夕顏?”
李無憂搖了搖頭,美眸之中流露出擔憂之色,輕聲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在擔心她,或許你知道,五仙教一直和李家關係默契,可是不知為何產生了矛盾,攻打鄖陽之前,五仙教就和我方斷絕了關係,也就是從那時候我就再未見過夕顏。”
胡小天本想問問她和夕顏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李無憂,可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畢竟現在並不是詢問真相的時候。
燕虎成蓬頭垢面地坐在城牆的拐角,烈日當空,早已將他的肌膚曬得黧黑,一雙虎目也似乎被曬乾了水分,毫無神采。鄖陽戰敗之後,主帥李琰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雖然李琰最終承擔了主要責任,可燕虎成也沒有逃脫下獄的命運,直到三月前他方才被****,雖然恢復了自由之身,卻被免除了軍中所有的職務,除了終日買醉,燕虎成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一道陰影遮住了他的面孔,燕虎成抬起頭來,看到一名年輕的乞丐站在自己的正前方,靜靜望著他,在那名乞丐身後不遠的地方還有六名乞丐站在那裡。燕虎成的第一反應就是可能是自己不小心佔了對方的地盤,最近一段時間,尤其是西川地震之後,西州一帶乞丐數量激增,這些乞丐為了爭奪地盤,鬥毆事件層出不窮,燕虎成心中暗歎自己何時已經淪落到被別人當成乞丐了。他搖了搖頭,推開身邊已經喝光的酒罈,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沒想到那年輕乞丐仍然擋住了他的去路,微笑道:“燕將軍,有人找!”
燕虎成聽到對方直接了當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覺有些吃驚,自己這番頹廢模樣居然還有人能夠認得出來?
那年輕乞丐說了地址之後率領同伴離去。
燕虎成望著這幾名乞丐的背影心中暗自奇怪,他們怎麼能夠找到自己?又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去?
每個人都有好奇心,燕虎成也不例外,尤其是他頹廢的生活已經被酒精佔據,在他的心底深處也急於尋找一件事將自己從目前的狀態中擺脫出來,短暫的猶豫之後,他決定去看看,哪怕是個圈套也好,至少能夠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惦記。
午後的星竹園一場寧靜,道路兩旁修竹成行,微風吹來竹葉發出沙沙聲響,這聲響非但不顯得聒噪,反而更顯幽靜,燕虎成走出竹林前方霍然開朗,看到綠竹掩映中有一大片空曠地帶,其間有一座竹製六角小亭,流角飛簷,工藝古樸而精緻,一位身穿淺灰色亞麻質地勁裝的男子坐在涼亭中喝茶,裸露出的雙臂肌肉飽滿而結實。相貌英武,氣宇軒昂,和萎靡不振的燕虎成明顯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
燕虎成一眼就認出此人乃是胡小天,心中正在奇怪他怎麼敢在西州現身?
胡小天向他招手笑道:“虎成兄,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燕虎成望著這廝一臉陽光燦爛的笑容,心中暗忖,我跟你很熟悉嗎?不過他仍然還是走了過去,沉聲道:“如果我沒看錯,你是大康鎮海王?”
胡小天笑道:“咱們又不是沒見過面,坐!”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燕虎成在他對面坐下,胡小天隔著老遠就已經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開門見山道:“虎成兄真不好找,幸虧有五小姐指點。”
燕虎成有些迷惑道:“五小姐?”
胡小天道:“大帥的小女兒李無憂!”
燕虎成越發糊塗了,雖然他知道李天衡的確有個小女兒叫李無憂,可是自己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因何李無憂會知道自己?又會給胡小天指路?這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胡小天故意說謊?
胡小天從他的表情已經看出他並不相信,端起茶盞抿了口茶道:“你知不知道大帥遇刺之前已經決定率領西川迴歸大康?”
燕虎成搖了搖頭:“我早已離開。”自從鄖陽落敗之後,他就被追責入獄,獲釋也不過只有三個多月,自從入獄以來從未見過李天衡,自然不會知道他的決斷。
胡小天道:“西川深陷泥潭,大帥不忍看到西川軍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終於做出迴歸大康的決定,然而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燕虎成盯住胡小天道:“你究竟是為何而來?”
“我這次奉了大康朝廷之命,特地前來追諡大帥為王!”
燕虎成聽到這裡,拍案怒起道:“大帥乃是被大康殺手刺殺,你們貓哭耗子裝什麼慈悲?”桌面因他重重的一拍震動起來,桌上的茶盞在震動中跳離了桌面而傾覆,茶水灑在了桌面上。
胡小天的目光望著那傾覆的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