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表功,他所說的也都是實情。大康目前權力機制的運轉全都依靠他在維繫,雖然內外交困,步履維艱,可是大康仍然沒有倒下,這和周睿淵的苦苦支撐有著必然的關係,論到對大康形勢的瞭解,論到在朝臣內部的影響力,放眼大康。周睿淵不做二人著想。
七七道:“陛下剛才對那五萬勞工下了格殺令,丞相怎麼看?”
周睿淵道:“臣認為那五萬勞工此次造反也是被逼無奈。根據臣所掌握的訊息,皇陵工地民工的生存條件極其惡劣,非但食不果腹而且還要不分晝夜地辛苦勞作,再加上那幫監工的盤剝和壓榨,終於讓他們忍無可忍,發生昨晚暴亂雖然有些突然。可是從根源來看卻是必然,他們反是死罪,不反也是等死,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放手一搏。”
七七道:“聽周大人的口氣好像很同情他們呢。”
周睿淵慌忙道:“臣只是就事論事。絕非同情他們,更不是支援叛亂。”
七七道:“民亂髮生已經成為事實,丞相有什麼辦法可以很好地解決嗎?”
周睿淵道:“臣認為決不可採用極端手段,若是將這五萬勞工格殺勿論,只怕會引起更大規模的民亂。您想想,那五萬民工也有家人,也有朋友,殺戮絕不會使人害怕,反而會激起百姓心底的仇恨,大康目前的狀況已經讓百姓積怨頗深,若是在此時再有一場殺戮,恐怕會引發無法控制的狀況。如果出現民亂就將之全部殺掉,那麼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大康就再無可用之民,百姓離散,人心背叛,距離社稷崩塌已經不遠。“
七七道:“你的意思是最重要的還是收服人心。”
周睿淵點了點頭道:“百姓所求的並不多,有衣蔽體,有米果腹就已經足夠,並非每個人都對朝廷盡忠,可是每個人都對腳下的土地擁有著割捨不掉的感情,他們之所以不願離開,還不是因為舍不去故土之情,要讓百姓感到大康不僅僅是龍氏的大康,也是他們自己的大康,也唯有如此,才能激發他們保家衛國的熱情,才能讓他們與大康共存亡。”
七七道:“根據你掌握的情況,大康的糧荒何時會爆發?”
周睿淵抿了抿嘴唇,七七問到了關鍵之處,民以食為天,如果解決不好吃飯的問題,所有一切都是空談,大康各大糧倉都已告急,雖然開放了幾大糧倉,但是對整個大康而言仍然是杯水車薪,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周睿淵道:“除了必須要保證的軍糧之外,各大糧倉都已開始放糧賑災,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最多支援到秋季了。”
七七道:“如果今年可以豐收……”
周睿淵嘆了口氣道:“公主殿下,今年春季多地大旱,進入夏季又雨水不斷,只怕今年的收成還要減少三成,這還是最樂觀的估計,一旦糧荒爆發,只怕……”他並沒有說下去,可是臉上凝重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結果,大康的國運或許已經真地走到了盡頭。
七七道:“鄰國之中還有沒有可能找到糧源?”
周睿淵搖了搖頭:“大雍表面和咱們交好,可是在背後已經威脅列國,誰敢向大康提供糧草,他們就會滅掉誰,放眼中原大地,沒有誰敢得罪大雍。”
七七道:“薛勝康的手段實在是卑鄙。”
周睿淵道:“爭奪天下原本就是不擇手段的事情。”
七七道:“周大人還是多多辛苦,務必要多支撐一些時候,至於糧荒的事情本宮會盡量想辦法解決。”
周睿淵道:“臣聽說金陵徐家已經拒絕了陛下的要求,不知此事是否當真?”
七七嘆了口氣道:“的確有這件事,陛下震怒,交由我來處理這件事。”
周睿淵小心翼翼道:“公主打算怎樣處置這件事?”內心中隱然覺得此事有些不妙,或許胡家又要面臨一場大禍。
七七道:“將胡不為夫婦下獄,給徐家一個警告。”
周睿淵內心一驚,慌忙道:“其實我看徐家未必會在意他們的死活,不然何以會對他們的事情一直袖手旁觀?”
七七道:“周大人是在為胡不為說話嗎?”
周睿淵道:“臣並非是為胡不為說話,而是就事論事,胡不為在戶部任職期間,還算得上是盡職盡責,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七七道:“這次是皇上真生了氣,恐怕他能夠保住性命已經夠幸運了。”
胡小天和慕容飛煙兩人於正午時分回到了康都,胡小天想了想還是暫時將慕容飛煙安置在府外,省得引起太多人的關注,畢竟皇陵民亂的事情影響頗大,需要搞清狀況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