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小了許多。不過勝在清幽雅緻,整座府邸佔地不過兩畝。裡裡外外也看不到幾個傭人。
胡小天暗自奇怪,胡不為難道不擔心他的人身安全嗎?
門童帶著胡小天來到後院的花園,看到一位身穿月白色儒衫的男子正背身站在水池邊餵魚,從身形已經能夠判斷出眼前人就是胡不為無疑。
那門童將胡小天引到胡不為身邊,馬上轉身離開。
胡不為仍然沒有轉身,不緊不慢地向魚池中拋灑著餌料。
胡小天站在他的身後。覺察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平靜如常,根本沒有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改變節奏,心中暗自佩服,對方心機之深實乃當世罕見。胡小天率先打破沉默道:“這靜山小築倒是清幽雅緻,是個隱身世外的好地方。”
胡不為道:“有人喜歡熱鬧。有人喜歡清靜,我喜歡的,你未必喜歡。”他將手中所有的餌料全都投入魚池之中,魚兒瞬間蜂擁了過來,水池猶如沸騰了一般。胡不為這才慢慢轉過身去,深邃的雙目打量著胡小天,唇角帶著一絲和善但是卻讓胡小天無法感到任何親情溫暖的笑容。
胡小天道:“住在清靜的地方未必能夠換得內心的安寧,明知道別人不喜歡做的事情,可很多人偏偏還是要去做。”
胡不為淡淡笑了笑,他當然聽得出胡小天的言外之意,目光在胡小天的臉上端詳了一會兒,最後落在他手中的禮物上,輕聲道:“送給我的?”
胡小天點了點頭:“大康的晶羽茶,明前採摘的,我記得我娘曾經說過,你最愛這一口。”
胡不為眉峰一動,這小子倒是有心之人,見面之後並不提起當年他不辭而別之事,卻處處施展出以德報怨的手段,胡不為感嘆道:“難為你還記得。”
胡小天道:“本來也沒怎麼上心,可是我娘臨終時念念不忘,於是就記著了,算是我幫她了卻一樁心願吧。”說這番話的時候不由得想起徐鳳儀抑鬱而終的場景,心中對胡不為自然多出了一份厭惡,不過胡小天並沒有表露在外,其實除了這身皮囊自己和胡不為真沒有任何的關係。
也許他從一開始起就低估了胡不為的智慧,以胡不為的手段和頭腦,又豈能輕易相信一個痴呆兒在一夜之間突然變成了滿腹經綸智慧出眾的有為青年,是自己太自信,看輕了胡不為分析判斷的能力。
胡不為抿了抿嘴唇道:“你娘走的時候有沒有遭受太多的痛苦?”
胡小天道:“很痛苦,也說了很多你跟她的事情,只是她不讓我對外說。”
胡不為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麼秘密?”
這句話一語雙關,其中的真正意思也只有他們兩人方才明白。
胡小天道:“人離的太遠看不清彼此,可離得太近也會看不清對方,你說是不是?”
胡不為點了點頭:“你今天只是來看看我?”
胡小天目光和他對視,兩人從彼此的目光中都沒有找到昔日那份溫情。胡小天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在胡不為的心中或許從未將他當成兒子看待,自從他甦醒的剎那,胡不為就已經意識到兒子已經死了,眼前只是一個奪舍的陌生人罷了,他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感情和義務,如果從這一點來看,胡不為所做的一切就變得理所當然了,如果他一直都沒有當自己是他的兒子,那麼對自己當然不會有感情,或許還會產生仇恨,認為是自己剝奪了他傻兒子生存的權力。
事到如今,也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胡小天道:“我想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映月公主的事情。”
其實在得知胡小天前來之後,胡不為就已經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所以並沒有任何的意外,緩緩轉過身去:“其實你根本就不該來,以你今時今日的實力留在東梁郡,自可獨霸一方逍遙自在,豈不是要比做什麼天香國的駙馬威風得很,也實在的很。”
胡小天道:“映月公主究竟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她究竟是如何來到這裡,因何成為了映月公主,你心裡也應該清楚。”想起這件事他不禁有些懊悔,龍曦月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困境正是因為自己對胡不為太過信任,一度將他當成了真正的父親看待。錯得不是胡不為,而是自己。想起自己對胡不為所做的一切,到最後卻換來他的無情對待,從頭到尾他都是處心積慮地在暗算自己,胡小天心中不禁一陣愴然,自己終究還是將人性想得過於美好了。
胡不為深邃的雙目中泛起一絲波瀾,胡小天對他的怨念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流露了出來,胡不為微笑點了點頭:“無論你信還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