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並不相信,認為母親十有**是精神錯亂了。
徐鳳儀道:“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們……他們……他們全都不是好人……”
胡小天認定母親必然有秘密隱瞞著,他附在母親耳邊道:“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您告訴我。”
“你不必問。總之……你記住孃的話……儘快離開就好……”徐鳳儀的意識看來仍然清醒得很,她並沒有透露給胡小天任何的資訊,只是逼他離開。無論胡小天怎樣奉勸,徐鳳儀都堅持不願吃藥,性命已經危在旦夕。其實就算她肯吃,現在的狀況也已經無濟於事。她的身體已經處於油盡燈枯的狀態,任何藥石都無力迴天。
胡小天心中已經絕望,知道母親對人世再無留戀,只怕時間已經不多了,胡小天來到門外,眾人全都關切地圍攏上來,胡小天擺了擺手,此時他沒有心情回應任何人的詢問,也不需要任何安慰。獨自一人走到長廊的盡頭,呆呆望著前方,腦海中亂成一團,自己離開康都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會導致父母反目,讓母親傷心絕望斷絕生念,具體發生了什麼,也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父親去了羅宋。至今音信全無,母親明顯隱瞞著內情。不願將這個秘密告訴自己。
身後想起輕盈的腳步聲,胡小天轉過身去,卻見維薩捧著一件外袍朝自己走來,看到胡小天霍然回頭,嚇得停下了腳步,俏臉之上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她是看到胡小天穿得單薄,擔心他著涼,可是看到胡小天陰沉沉的表情又有些害怕,以為他在責怪自己打擾了他。
胡小天望著維薩忐忑不安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歉疚。目光落在維薩海樣深藍般的眼眸上忽然靈光閃現,維薩不是修煉了攝魂術?也許她可以幫自己從母親那裡問出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小天想出這樣的主意實在是逼不得已,母親性命垂危,只怕現在不問,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絕不可以讓母親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胡小天向維薩招了招手,讓她來到自己的身邊,低聲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維薩的臉上流露出為難之色,用攝魂的方法對待一個性命垂危的老人他總覺得不好,可是維薩又不願違逆胡小天的意思,小聲道:“主人當真想我這樣做?”
胡小天點了點頭道:“如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這輩子心理都不會好過。”
維薩咬了咬櫻唇,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道:“主人若是決定了,維薩一定會幫你。”
胡小天將維薩帶到了母親床邊,讓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徐鳳儀望著眼前的異域美女,虛弱無力道:“她是誰?你媳婦兒嗎?”
維薩俏臉緋紅,小聲道:“啟稟夫人,我叫維薩是公子的女奴。”
徐鳳儀盯住維薩嘆了口氣道:“好美麗的姑娘……我死後,你要幫我多多照顧小天……”
胡小天聽得心酸,忍不住將頭扭到一邊,熱淚湧出虎目。
維薩盯住徐鳳儀的雙眸,徐鳳儀被她冰藍色的美眸所吸引,越看越是想看,感覺目光如同陷入一個無盡深淵,無法自拔,維薩輕聲道:“夫人,你聽不聽得到我的聲音?”
徐鳳儀呆呆望著維薩,喃喃道:“聽得到……”
胡小天轉過身來,以傳音入密向她道:“你問問我娘,她和我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離去之前究竟做了什麼?”
維薩按照胡小天的話問道:“夫人,胡大人離去之前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徐鳳儀本來就是病弱之軀,意志已經相當薄弱,這也是維薩的攝魂術輕易就能控制她的原因,她喘了口氣道:“他是個禽獸,他此次出海不會回來,這次的……羅宋之行……根本是他和徐氏的合謀……”
“他為何要這樣做?”
徐鳳儀道:“一直以來他都在和徐氏勾結,裡應外合……針對大康……”她咳嗽了幾聲方道:“他從未放棄過謀奪大康江山的想法,原本打算和李天衡……裡應外合……可是不巧龍燁霖謀朝篡位,他們的計劃敗露……”
胡小天心中暗歎,父親果然不簡單,李天衡並沒有騙自己,其實在胡小天看來,謀奪大康江山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父親是個奸臣也罷,野心家也罷,他都能接受,只是這並不成為母親自尋短見的理由。
他讓維薩繼續問道:“為何他們要瞞著你?徐氏為什麼要幫助胡大人而不管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呢?”這是胡小天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金陵徐氏乃是母親的孃家,按理說孃家人應該心疼自己的這個女兒才對,為何他們更偏重於這個女婿,這麼多的秘密都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