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米麗正靠在油罐上,側著耳朵似乎在偷聽。
羅思文故意咳嗽了一聲,張米麗聽見咳嗽聲,猛的抬起頭,她現了羅思文,從油罐旁邊跳出來,跑著一溜煙的消失在羅思文的視線裡。
羅思文特別憤怒,為這些卑鄙的小人醜陋的行為感到噁心。
她爬在那的動機是什麼?說白了就是來監視他們家人在說什麼,怎麼對付他們。一群物齪的壞人,這院子誰家還與她張米麗有過節?根本沒有。
簡直象國民黨的特務一樣卑鄙無恥,這種事情居然生在和平年代,生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朗朗乾坤,天理何容!
羅思文趕緊返回房子,給家人說了剛才的情況,“以後說話注意了,聲音一定要小,這房子不隔音,小心被壞人抓住了把柄。”
看著家人都屈辱的點頭,羅思文再次出了門,但是心卻是七上八下懸著的。她繞著兩個大油桶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她朝宿舍走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第二天清早,該羅思文燒開水,她燒好後,象往常那樣站在打水的水龍頭旁邊,人們陸陸續續的來開啟水。
兩個老太太一邊接開水,一邊指著羅思文低頭互相咬耳朵,“就是他們家,昨天被保衛科科長親自去把家裡的東西甩出來了。聽說她媽偷庫房東西,所以廠裡不讓住,讓出去租房子住。”胖乎乎的老太太說。
白蒼蒼的那個回應,“就是,我也聽說了,這麼做也太不合適了吧。如果都這樣,還不亂了套。”
羅思文一聽簡直是顛倒是非,她恨不得站在那裡對所有的人說明真相,告訴他們壞人怎麼*無辜。
但是,她明白,那樣做徒勞無益,還越描越黑,誰會相信她呢!她轉身進了房子,不再理會別人的說辭。
好在鍋爐房的同事們知道真相後都挺同情羅思文家的遭遇,沒有胡說八道,這讓她很欣慰。
春天,倒春寒時有生。晚上,寒風呼嘯,看來,寒流要過來了。
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羅思文憑感覺,覺著油罐後邊還是站著人。
於是,她輕手輕腳的洗完碗,故意把一些剩菜剩飯油湯油水倒在洗鍋水裡順便一攪。
羅思文出了門,把稠乎乎的洗鍋水從兩個鍋爐之間的縫隙中使勁潑過去,只聽“哎呀”一聲尖叫,那邊傳來熟悉的罵聲。
“哪個沒*、挨千刀的這麼缺德,把髒東西潑了老孃一身。”羅思文趕緊返身進屋,把門輕輕關上,外邊張米麗的罵聲漸漸遠了。
全家笑成了一團,羅思文氣恨狠的說,“下次再來,準備一鍋滾開的油給她潑過去,燙的她皮開肉綻,讓她大冷天在外邊偷聽牆根!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是,張米麗再也沒有出現在羅思文家門口偷聽牆根,羅思文算是小贏一回。
………【第四十一節 收供暖費】………
供暖快停止了,但是鍋爐房的人被分成了很多組分頭去各處收暖氣費。
羅思文和王師傅到劉家莊一片去收費,周圍有很多單位,大多是事業單位,王師傅和羅思文邊走邊說話。
“哎,一提到這收費,是很傷腦筋的事情,本單位最好辦,難就難在外單位,有些單位人素質特別差,我們去收費,人家不交,然後推三阻四的到處踢皮球。幾年不交的都大有人在,我們還拿人家沒辦法。有些人有好幾處房子,自己不住,把房子租出去,租的人素質更差,不好好交暖氣費,一個單位的某些單元幾戶不交錢,我們就不好好給供暖,你說這能怪誰呢?我們供暖,必須要買煤,如果沒錢買煤,我們的暖氣是不是也沒法供下去了?結果就有人天天打投訴電話,不知道誰當初接下的這麻煩,供什麼暖啊!就是供暖,就供本單位職工多好,又好管理又好收費。現在讓我們代表單位到處求爺爺告奶奶,麻煩的要死。錢收回來了,被當官的用各種藉口花了,或者裝在自己的腰包裡。當然了,如果收的好,我們可以適當的一點點獎金,但是我們的收穫遠遠小於我們付出的勞動成果。”王師傅苦笑著喋喋不休的說。
羅思文只能靜靜的聽,不知說什麼好。
到了一個單位的家屬院,兩人在門房上登記完,走進去。一個單元一個單元的挨家開始收,每單元一梯三戶。
羅思文開票,王師傅收錢,兩人配合默契,收費比較順利。
上了三樓,左邊的一家收完,該中間了。
羅思文走在前邊,她舉起手,輕輕的敲了兩下,並高聲問,“有人嗎?”沒人應答,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