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搖醒,這才清醒過來,打著呵欠說道:“到了?”
“嗯。”孟爾冬拿過她腿上的圍巾和帽子,親手替她戴上,才拍了拍她的臉頰:“下車。”
自從求婚以後,這些日子,他們幾乎天天都在一塊,孟爾冬也會在宣雨家過夜,只是,睡得依舊是客房。
隨著懷孕的時間越來越長,她變得越來越嗜睡,懷孕的症狀都冒了出來,害喜害得反比剛懷孕的時候厲害了,吃啥吐啥,整個人快速地瘦了一圈,看得孟爾冬心疼不已。
宣雨下車,不經意地掃了車子的位置一眼,臉色微斂,怔怔地看著車子,也不知她是在看車,還是透過車看些什麼。
快十天了,自那天早上風清雲前來發好大一通怒火後,她就沒有再見到他,即使她有意識地走到陽臺往下瞧,那個他慣停車的位置依舊空空如也,不見人影。
記得從前她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每次都將車都停在一個地方,他是這樣答的,這樣,你就能看到我。
路燈依舊橘黃,那個人卻再也不見。
他,還好嗎?
“怎麼了?進去吧,雖然是初春了,天氣冷著呢。”孟爾冬走到她身旁,見她發愣,不由攬過她的肩膀,半擁著向大樓裡走去。
宣雨朝他笑了笑,微微側頭,看向那個車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風清雲去了哪裡?
在對宣雨發火那天早上以後,他就收拾了一個行李包,拿著護照直奔機場,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去美國。
他住在了宣倩柔曾住過的希爾頓酒店,幾乎走遍了整個紐約,既是散心避開家中長輩追問婚事的煩憂,又是和龔少凡請來的偵探一同查探宣倩柔停留在紐約的原因所為何。
在這幾天,不得不說,宣倩柔是個心計謀略一等一的人,不當權臣實在太浪費了,這麼些天他竟然找不到蛛絲馬跡,但卻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實,也直覺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交代那個私家偵探繼續查探,風清雲回國銷假,當他擰著行李包走出機場,揚手攔了一臺計程車向家裡趕。
計程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窗外景色一閃而過,快速轉換,他看著夜空下若隱若現的燈光,想到那個人,那個事實,心又再隱隱作痛起來。
忽略不了,忽略不了她接受他人求婚的事實,卻無能為力。
風清雲闔上眼假寐,很快地,就回到了風家門口。
進入大門,將行李包交給傭人,看向客廳,人聲鼎沸,一片歡聲笑語。
他冷眼一看,宣家一家子都來了,正在客廳喝茶聊天,風清彤撫著宣倩柔的肚子,脆生生地說我是姑姑,你好嗎之類的童語。
風清雲有些恍惚,此情此景,若那個懷著孩子的人換了宣雨,是不是就不是如今的厭惡,而是無盡的歡喜和幸福?
“清雲,你總算回來了。”風國仁遠遠地看到站在門口的風清雲,笑著揚手:“我們都在說著你和小柔的婚事安排呢。”
眾人都看過去,風國華冷哼一聲,顯然對他在這大過年的期間驟然離國十分的不悅,卻沒有說什麼。
宣倩柔則是站了起來,淺笑著看他,然而,那笑容裡,卻帶了一些蒼白和忐忑不安。
聽說他去了紐約,為什麼,在這個時間突然去那個地方?
報紙上大肆宣揚,她自然知道宣雨訂婚的訊息,也知道風清雲發了好大的脾氣,原以為宣雨訂婚他就會死心,乖乖地回到她身邊,卻不料,他不聲不響的跑去美國,一去近十天,真讓她又憂又怒。
憂的是她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怒的是,他真的完全無視她,無視這場婚約,完全不把兩家放在眼裡,我行我素。
清雲,為什麼,你要一再將我逼到死地裡去?
儘管有著婚約,可那撕破臉的相對,沒有半點意義,若不是為著兩家家族,風清雲怕是連虛情假意去做戲也不願吧?
風清雲走了過來,風清彤率先向他跑來,嚷嚷著要抱,他便抱起她一同走到沙發上坐下。
“捨得回來了嗎?”風國華冷眼斜挑著睨他,聲音噙著濃濃的責斥。
宣明德夫婦坐在一邊,正襟危坐的,沒有哼聲,倒是不明就裡的宣俊傑笑嘻嘻地開口:“風雲哥,你怎麼突然跑去美國了?”
嚮往武俠小說的宣俊傑向來說風清雲的名字俠義,對他的稱呼也是舍了中間的字,直稱風雲。
“嗯,有些事兒想要證實。”風清雲淡淡地說了一句,還飽含深意地瞥了宣倩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