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浮上盈盈笑意。
只見妖雙手抄在寬大的衣袖之中,嫋娜而立,美目流眄,神儀嫵媚,然出口竟是一句:“閣下這般看著在下,可是因在下模樣入了閣下貴眼?”
對方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人懷瑰麗之姿竟能說出這般狎語,微微一怔。
妖一雙狐狸眼裡含了滿滿的戲謔和調笑,從袖中掏出手來,挑起了對方的下巴,“嘖”了一聲,道:“這等相貌……”
對方眼中驟然蒙上了一層薄怒,只是這人涵養實在是好,當下並未發火,也沒有拍開妖的手,只是微微眯了眼盯著妖,以目光警告他。
對方沒有動手,倒是另有人看不下去了。
妖那隱而未語的話尚在腹中,就有人一把拉開了被他調戲的男子。來人拉著男子的手腕就把他護在了身後,怒視著妖,什麼都不必說,凌厲而霸道的氣勢就令人不敢小覷。
妖眯起眼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男子那跟宣王百里明月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又瞥見這男子身後那並不甘願被人護在身後而略向一側邁出了半步的氣質冷清的人,頓時了悟。
——這命犯孤鸞的宰相大人,果然是生就一副冷淡的性子啊。
“罷了,閣下這樣的嬌人兒跟著在下這樣的莽夫著實委屈了,王謝堂前燕,到底不是在下的陋室茅簷容得了的。”妖笑著,瀟灑地擺了擺手,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
走過皇上身邊的時候,妖彎起眼笑了笑,卻不在意對方的反應,徑自走了過去。
做出了調戲當朝宰相的事,妖竟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依舊是東張西望地在各式小攤上滿眼新奇地看著,一條街走了不到一半,休言的懷裡就已經滿了從麵人兒到燈籠,各種各樣的小玩意。而妖卻依然興致勃勃。
路邊有人在賣面具,一邊現做著,一邊將做好的掛在架子上。鋒利的刻刀和細長的畫筆在面具素胚上勾劃出各種花紋,妖在遠處一眼就瞧見了那匠人坐在那裡安靜的樣子,於是趿著木屐,一路小跑了過去,害休言狼狽不堪地在他後面追。
聽到木屐聲朝著自己這邊過來,那人抬起頭望了妖一眼。
這一眼,極淡,是沉澱了諸多人生閱歷的人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