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為由,親往南淵島去見林培之……”
季竣廷一驚,衝口道:“竟有此事!”他口中雖說著“竟有此事”,但從神情看來,他對此事顯然深信不疑。眸中也旋即有了憂慮之色。顯然是想到了常在南淵島的季竣灝。
荼蘼微微點頭,苦笑道:“三哥大約何時到杭州?”
“據清秋的說法,該是在最近三五日間!不過如今不知他是打算先往蘇州,還是一路直入杭州,再從杭州入蘇,因此並不能肯定!”季竣廷蹙眉。
“二哥,你說,這事,可要告知爹孃?”荼蘼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問了一句。
季竣廷聽了這話,面上也不覺現出猶疑難決的神情來。究其實,他是不大願意將這些事兒告知季煊夫婦的,畢竟爹孃如今年紀也都不小了,又早都辭爵閒居,他實在不想他們為了此事而太過擔憂。兄妹二人互換了一個神色,季竣廷才道:“屆時再看罷!”
荼蘼嘆了口氣,輕聲道:“如此也好!”季竣廷此刻所思,正是她心中所想。二人商議停當,荼蘼心事稍定,這才想起安哥兒,因問道:“安哥兒呢?”
“昨兒回來的甚晚,適才我去他屋裡時,見他還不曾醒!”季竣廷簡單回應。
為了便於照應。安哥兒與他是住在同一個院子裡的。
荼蘼一笑,憐愛道:“這孩子,能睡得著,倒也是一種福氣!”
季竣廷默然片刻,道:“可不是,我如今總在想,若我們從不曾離開過廬山,那該有多好!”
荼蘼苦笑,這個念頭,她也曾不止一次的有過,事實上。若早知道自己重生的同時,林垣馳也會一道重生,那麼……她定然會做的更好一些,至少,她絕不會讓他輕易的發現自己的秘密:“二哥,如今還說這些又有何用呢?”
季竣廷聞言,不覺搖頭,看了荼蘼一眼,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才道:“荼蘼,有句話我並無十分把握,因此不知是不是該同你說?”
荼蘼一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甚麼?”
“我總覺得,玉郡主……她,似乎認出你來了?”季竣廷不甚確定的說道。
荼蘼輕輕“啊”了一聲,她已實在懶得再對這些事情表示驚詫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由得它去罷!”她輕飄飄的如此說了一句,見季竣廷猶自皺眉難以開懷,她不禁笑了一笑:“二哥怕是不大瞭解清秋這人的脾氣,但我卻是知道的。清秋的性子,其實與三哥很有些像,她若真是疑心,這一兩日的工夫便會來尋我問個清楚,所以你其實不必過於擔心!”
季竣廷點頭道:“希望如此了!”他口中說著這話,面上卻仍有擔憂之色。冼清秋是否認出荼蘼來,他其實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若是連冼清秋都能輕易認出荼蘼,那麼,他們又怎能奢望林培之認不出荼蘼來。
便在此刻,屋外傳來紫兒低低的聲音:“小姐……”
荼蘼下意識的應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先前曾吩咐紫兒備水沐浴。她起身對季竣廷一笑:“二哥,我先去沐浴,過一刻,你陪我去市集上走走,也好看看我的醫館!”
季竣廷點頭,便起身離去。他去之後,荼蘼匆匆沐浴後。眼看午時將至,便往花廳與季竣廷、安哥兒、安姐一道用了午飯。因了昨夜的猜測,安姐終是有些侷促,用飯也只是匆匆扒了幾口,便即放下了筷子。席上眾人各有心思,惟有安哥兒心情甚好,高高興興的當著安姐的面談起了季竣灝與林培之,直聽得安姐的面色更是變幻難定。
荼蘼淡淡應對,用過飯後,便邀眾人同去市集。
眾人出門上了車,直往艮山門東街處行去。因此來杭州主要做的便是綢緞生意,而艮山門一帶正是俗稱的杭州絲籃子,因此荼蘼早早使人在艮山門東街處買下了一處偌大的店鋪。
為了便於照顧,醫館也便開在了綢緞鋪子邊上。眾人趕到東街,簡單的進了店鋪轉了一圈,與早早守在裡頭的木煜說了幾句話後,便即離開。安姐卻是沒有三人一道隨同離去,她來杭州,為的正是主管這間綢緞鋪子,自無離去之理。
因有木煜在,綢緞鋪子已初見規模,而一邊的醫館卻是空空蕩蕩,了無一物。不過荼蘼此時也實在無心於此,離了店鋪之後,便在安哥兒的一再要求下,陪他往市集遊玩。
三人默默不言的走了幾步,安哥兒忽然停下腳步,抬頭問道:“二叔,嫵兒姐姐,你們怎麼了?”荼蘼聞言一驚,下意識的低頭看入安哥兒黑亮清澈的大眼,那雙純黑的眸子裡頭,清晰的映照出她的帶著驚疑與震撼的面容。“你們究竟怎麼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