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爺~”姑娘們進了畫舫,頓時被裡面高雅奢華的佈置給怔住了,一位明顯是她們大姐的二十三四歲左右的女子向著胤祥略一福身,“奴家柳昔如,爺有何吩咐~”
胤祥看了她一眼,這是個樣貌氣質均為上乘的女子,即使比起流光夜不遑多讓,風情萬種,姿態萬千,卻又有著一股風塵女子所不具備的優雅氣質,胤祥微一挑眉,他們倒是運氣不錯,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艘畫舫,應該是韋小寶那傢伙名下的……他該說,韋爵爺出品,必屬精品麼~
“舍弟年幼,喜歡熱鬧,遊湖的話,只我們弟兄四人實屬無聊,諸位不如各顯神通,只消讓他們三個不無聊就行~”那女子抬眼稍稍看了一眼難掩好奇興奮的三個還只是孩子的少年,微微一愣,隨即勾起一抹優雅的笑容,“奴家明白了~”
轉身對著身後的姑娘們吩咐幾句,她們立刻拿著自己的樂器開始演奏起來,一陣歡樂不帶絲毫低俗□味道的絲竹之聲從畫舫中傳出,一開始還有些拘謹的胤禎胤裪很快就在姑娘們善意的熱情之下舉手投降,與她們鬧成了一堆,十三爺手中的白紙扇輕輕隨著節奏敲打著手心,“曲子不錯。”“奴家惶恐~”
“柳姑娘可擅樂器。”“琵琶古琴略通一二。”“是否有此榮幸請柳姑娘樓上獨敘。”“奴家榮幸之至。”柳昔如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子,跟著胤祥上了樓梯,站在二樓的船頭上,西湖的瀲灩波光完全的收入眼底,初春微涼的清風吹拂在面上,帶來幾分湖水的潮溼氣息。
柳昔如從牆上取下一把做工精美的琵琶,試了下音色,不由的微微一笑,“爺果真是懂樂之人,不知爺想聽什麼曲子。”這艘畫舫上下兩層隔音效果極佳,在上面完全聽不到下面的絃樂之聲。十三爺輕輕一躍,坐在了船舷之上,烏髮如瀑,白衣勝雪,沉靜如水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在午後暖陽下淡淡響起,“十面埋伏。”
柳昔如微微一愣,她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會在西湖畫舫上想聽十面埋伏這種殺氣四溢的曲子呢!不過她到底不是尋常之人,只一瞬便收斂了心神,如玉指尖輕輕撥弄琴絃,淡淡的殺伐氣息便隨著琴聲緩緩溢位,胤祥靠在身後的欄杆之上,微仰著頭靜靜的聽著,精緻俊美的白皙臉龐在春日陽光的照耀下,顯出幾分慵懶的氣息,與那殺氣四溢的琵琶聲,顯得如此矛盾,卻又如此的相得益彰……
《佛地經論》曰:如是我聞者,謂總顯己聞,傳佛教者言如是事,我昔曾聞如是。柳昔如,這般的容貌氣質,這般的才情技藝,這般的名字,你是在懷念著誰,回憶著誰,又是在,傳承著誰……胤祥半眯著墨色的桃花眸,柔和潮溼的春風拂來,如同一隻假寐的貓兒……
天色漸晚之時,胤祥賞了大把的銀子,將畫舫上的姑娘們送回了她們自己的船上,胤禎他們三個已經玩瘋了,連時間都忘在了腦後,胤祥也懶得說他們,反正也是難得,瘋狂一次又何妨。將畫舫駛回韋小寶那佇立在樓外樓不遠處的現在已經改名為“桃花塢”的店門前,那痞子已經站在小玄子身邊等著他們了。
雖然韋痞子的店也很不錯,但是既然來了西湖又怎麼能不去樓外樓吃一頓呢,於是韋痞子忍痛做東,請老艾一家在樓外樓大吃了一頓,內牛滿面的拿著他的荷包去給死對頭賺錢,然後看著那一家子心滿意足的吃完走出來,掌櫃的看見胤祥就迎了上去,“主子,您慢走~”於是一家子老的小的外加一隻韋爵爺頓時石化風華……
“你你你什麼時候……”韋小寶瞪著一雙漂亮的黑眸在胤祥和樓外樓的掌櫃之間指來指去,胤祥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淡色的薄唇輕啟,“買畫舫的時候看到了,就順便買下了。”“噗——”某個窮了幾十年的清苦皇帝頓時吐血三升,“我說十三,你是在回宮路上被拉上車的吧,你哪來那麼多銀子……”我說你下班路上帶那麼多銀子是打算幹神馬啊口胡!!
胤祥面無表情墨色的桃花眸甚至有幾分哀怨的掃了小玄子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嗎?我那天可是正好要去給洛兒和墩兒買禮物的!”回去要是被洛兒墩兒放絕殺了本王一定要搬空你的庫銀啊口胡!!於是小玄子和韋爵爺出離憤怒了,“你買個禮物帶那麼多錢你是要幹神馬搬空琉璃廠嗎啊口胡!”胤祥絲毫不為所動的瞥他們一眼,淡色的薄唇輕啟,“本少爺有錢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於是玄桂二人組再次嘔血三升……
財大氣粗的某大爺堅決不肯把晚飯錢退給某桂,某桂一個晚上都拿哀怨無比的眼神盯著他……老子,他沒那麼大膽子盯著胤祥那張冰山臉看還不能折磨他老子嗎!直到一行人走到了某桂剛改名為桃花塢的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