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部分(2 / 4)

那卦姑仍是淡然地垂著眸,雖眼看著籤文,卻覺得早已是記在心上的,只慢聲唸到:“鯨魚未變守江河,不可升騰更望高。異日崢嶸身變化,從教一躍禹門過。”

“何意?”剛唸完諸葛綾就忙問,倒顯得比寧陽還急切。

卦姑也不怪她過於急切,只說道:“此籤為受難之時,大鯨未變之象。求此籤者,家宅不安。”

“……不安?”寧陽喃喃道,諸葛綾卻看著她,不知說什麼好。寧陽微微蹙起眉來,問道,“可有詳解?到底是如何不安?”

卦姑聞言看了眼寧陽說道:“籤文乃問天之意,凡人可知吉凶,此乃我佛慈悲。若施主問如何不安,豈非有窺測天機之意?既是天機,自當不可洩露。命運之法自由天定,不可改,亦改不得。”

命運由天這樣的說法寧陽自是不信,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可是她也不過是一介凡人,聽到不好的事,心裡半點也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聽這道姑說得深奧,不免也認真起來,只搖了搖頭,說道:“不求改,只問可有解?”

卦姑聽了這話卻是極淡然地笑了笑,慢聲說道:“得忍且忍,得耐且耐,凡事進退待時,身不必忙,則功名自在。此簽有守時待勢之意,謂之施主當心平氣和,隨遇而安,則凡事可解。”

寧陽細細咀嚼這些話裡的意思,她問家宅,籤中之意叫她忍耐,那就是說必有波折?是指李氏?還是說會在別的什麼地方出些事情?說起來她當時只是想著王府裡有個妾室在,才開口詢問家門的。現在想想,這家門的意思其實也廣,有家中之人事,亦有門戶之意。如此想來倒不好猜測了。只是細細品來,發現其中有句“功名自在”的話,便不由想起諸葛端雲來,然後問道:“那若問我家夫君呢?”

卦姑又籤文默默看過幾遍,說道:“若求家中主人之事,此籤當為中。”寧陽一聽是中,倒是略微鬆了口氣,不求那上吉的,只要是中,還和以前那樣平平淡淡過日子就成了。她微微露出些笑來,卦姑卻言道:“此籤前半有吉凶難辨之象,後半則有守得雲開之象。”寧陽一聽那句吉凶難辨,心立時提到了嗓子眼,怎麼這“中”的意思不是說一切如常麼?難道有事發生?

“總而言之還是那句話。動則兇,靜則吉。進退待時,自有守得雲開苦盡甘來之日。”卦姑慢慢說完,便唸了聲佛號,規整地將籤裝回符中交給寧陽,意思很明顯,看來是不必再解了。

寧陽雙手接了回來,貼身收好,這才看向諸葛綾,說道:“去解解看吧。”諸葛綾只扯了扯唇角,手略微握了握那籤,臂卻抬了抬,又放了下來。反覆幾回,終是放到了桌案之上,只是眼睛盯著那卦姑的動作,像是黏在上面似的。

那卦姑仍舊不緊不慢,臉上半分波瀾不見,細細看過了,才又渡著佛珠念道:“千年古鏡復重圓,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門庭重改換,更添福祿在兒孫。”

這籤文念著,諸葛綾的臉色卻是幾番變化,本聽那破鏡重圓的話先是一喜,可再聽下兩句那臉上的笑還未展開便已是刷白,卻在聽到最後又蹙起眉來一副不解樣子。看得寧陽在一旁都替她擔心,於是便就替她問道:“此籤求的是姻緣,還請大師解讀一二。”

那卦姑面色極淡,慢聲說道:“此籤乃為姻緣之中上籤,吉。”

“吉?”寧陽和諸葛綾同時問出口,兩人都有些驚喜,諸葛綾傻兮兮地笑了一會兒復又不解地追問:“可是,這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門庭重改換……不是無緣之意?”

卦姑看了諸葛綾一眼,說道:“此籤為破鏡重圓之象,之所以為中上之籤,乃是先兇後吉。施主當安心,自會有轉吉之機,現再續前緣,子孫添富之象。今世姻緣乃是前世修造,註定的姻緣自衝不得。”

“當真?”諸葛綾喃喃地問道,見那卦姑將籤符收起,接過捏在手中之時,眼淚竟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

寧陽見了忙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笑道:“多好的籤,和家中之事剛好應了,有轉機當高興才是。”諸葛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淚卻止不住,從寧陽手裡拿了帕子自個兒擦了擦,說道:“叫嬸子看了笑話了。”寧陽有意逗她,便玩笑道:“這笑話我自當記著,日後定然拿來數落。”諸葛綾聞言果真笑了,兩人謝過那解籤的道姑,又添了些香燭錢,有個小尼將兩人領著出了庵堂,便問兩人是否要留在內廂用齋飯。寧陽言道:“前面廂房還有同來之人,我二人自會去那裡一同用齋。”於是便謝過那小尼,叫她且去忙著旁人了。

諸葛綾臉上仍有淚痕,怕被前面兩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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