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大概是教主看到魂殺這般模樣,氣憤不已,才止不住殺意了吧,魂殺外出任務多次,每每成功,卻不想這次非但未完成任務還受傷如此嚴重。
“教主不必擔心,我已經給魂殺堂主服用了保命的丹藥,他身上的傷口看著兇險,卻並不致命,想來幾天以後便會大好,只是因為多日奔波的緣故這才昏睡了過去。”
蘭芷,你究竟哪裡看出來我是擔心他了,顧炎嘴角微微抽搐,應了一聲便在一旁找了把椅子坐下,蘭芷則細細將魂殺的傷口包好又替他換了潔淨的衣衫。
室內一陣無言,連蘭芷也略覺得有些尷尬,想到自己爐上還熬著草藥需要控制好火候,才懇求地看向顧炎道:“教主,我去看一下爐上正熬著的草藥,勞煩教主先照看一下魂殺。”
顧炎點了點頭算是應下,眼神卻仍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榻上的魂殺。
蘭芷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榻上的魂殺,又看了看教主,便起身離開了。
看著蘭芷走出房門,顧炎才將視線定格在榻上那名男子身上。
那男子左額有道猙獰的疤痕,眉頭皺起使眉心擰成兩道豎線,渾身透著冰寒陰冷。哪怕是在昏睡中,也緊緊地握著那把嗜血的匕首。
噬影是拒人千里的冷漠,而他則是從骨子裡透著的嗜殺冷血。
這人是天生的殺手,不會為外物所動,這種人沒有弱點,但一旦有了弱點,則會為了那個弱點戮天屠地也在所不惜。
這便是當初魂殺為何能夠隱忍四年,最終將他一擊必殺的緣故,顧炎已經深深體會到了。
這份忍耐之力哪怕是現在的顧炎也是佩服的,整日對著自己的仇人俯首稱臣還保持著一副忠誠的模樣,當真是難為了他,顧炎嗤笑了一聲,心中的殺意稍稍退卻。
顧炎眼神複雜地看著魂殺,他知道此時只要一掌,便可以將這人斃於掌下,從此再也沒有了半分威脅,算是為自己也是為噬影報了仇,對自己的前世也有了交待。
但他同樣知道前世的一切因果皆是因為自己不甚將蘭芷斬殺的緣故,眼前這人不過是個為了愛人報仇的可憐之人。
罷了,收起了自己運轉內力的手掌,顧炎嘆息一聲,前世自己雖然因為這人而死,但這人想來整日也飽受折磨,世界上最痛苦的從來不是死亡,而是與愛人生死相隔。
今生,但願他與蘭芷有個好的結果,但若他依舊走上背叛自己的道路,那自己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不再留戀半分,顧炎走出了房門,沒有回頭再看一眼,因此錯過了榻上之人睜開的雙眸。
回到房中的蘭芷看到教主早已離開,苦笑著搖了搖頭,果然讓教主照看別人還是難為了教主。
話說,教主來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來著,蘭芷想了一想,卻聽見榻上之人咳嗽了幾聲,立刻顧不得其它,端著手中的藥碗,將已經清醒的魂殺扶了起來喂藥。
出了命魂堂有一段距離,顧炎一拍腦袋,得,自己竟然忘了想要交待給蘭芷的事。
但他卻也不想再折返回去了,想著再看一眼魂殺他就覺得鬧心,如果看到蘭芷與魂殺在一起郎情妾意更是鬧心。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蘭芷誤會便誤會吧。
卻不想自己最不想見的人在第二日便精神奕奕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讓顧炎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蘭芷給魂殺另開了小灶,餵了些什麼靈丹妙藥給他。
望著下方單膝跪地的冷硬男人,顧炎的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道一聲禍害遺千年。
但昨日自己已然想清楚了,因此再次看到魂殺時除了心中有些鬱結外,倒也是沒有了殺他的意願,既然決定了便不再後悔,自己終究不是個忸怩之人。
同樣是冷麵之人,他家噬影為什麼就那麼聽話讓人放心呢,眼前彷彿閃過噬影的面龐,顧炎心中一片溫柔,嘴角也不覺微翹起來。
魂殺看到教主這般,只覺得全身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果然,昨日還是自己想多了吧。
看教主並沒有開口的意願,魂殺只得用他特有的冷冰冰的聲音打破這一室寂靜:“前幾日屬下奉命刺殺蟻樓樓主,卻不想那樓主卻是神秘莫測。”
“哦,怎麼說?”顧炎敲擊扶手的手指頓了頓,細細聽去。
“若論武藝,那人確然是個高手,與屬下只差一線,但他似乎是有些奇特的能力,讓屬下在刺殺他時失神片刻。”說罷魂殺也不再多說其它,但顧炎已然明白魂殺為何失手。
真正的殺手行事,講究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魂殺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