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一瞬,正要起身去看,卻只見房門被人一腳破開,一人已經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
蘭芷睨了一眼七零八落的木門,隨即便迅速地朝著來人走去,在看到顧炎懷中的噬影之時,卻是眉頭一緊,問道:“教主,左護法他怎麼了?”
“蘭芷你來看看,剛剛阿影還好好的,只是一路上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在教門外忽然暈倒了。”顧炎壓下心中的焦慮,將噬影放在了旁邊的一張臥榻之上,而後將噬影的環進了自己的懷中。
“教主莫急。”蘭芷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搭在了噬影的腕脈之上,額間卻蒙上了愈來愈重的憂色,眉心也是緊緊地擰起。
好半響,蘭芷畏懼地看了一眼顧炎,終是回稟道:“教主恕罪,蘭芷也沒法查明左護法究竟為何。”
蘭芷話音初落,卻聽的咔嚓一聲響起,臥榻之上的靠倚已經被顧炎握了個粉碎,零零散散的木屑飛濺而起,為床頭遮上了一層看不分明顏色。
顧炎運氣內力揮了揮衣袖,將噬影附近的木屑盡數趨遠,又替他理了理髮絲。
“你的醫術當今世上已經少有人及,怎會不知,你再替阿影看看。”說話之間,顧炎的聲音再一次籠上了些許冷冽。
蘭芷心下驚顫,卻依舊硬著頭皮再一次把上了噬影的腕脈,更加仔細替他檢查起來,甚至連查血之法也用上了,最終依舊一無所得。
“教主,蘭芷無能。”蘭芷重重地跪了下去,額上也有細密的汗漬流出。
教主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雖然因為左護法的緣故,教主如今仁慈了許多,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便是一個軟柿子隨意拿捏的住。
成也噬影,敗也噬影,若左護法當真有事……想到這裡,蘭芷不由得痙攣了一瞬。
瞧著蘭芷此時的模樣,顧炎拳頭攥緊,終是壓住了胸中的那分衝動與氣怒,冷聲問道:“當今天下,誰還能勝過你的醫術?”
蘭芷見顧炎並未降罪於她,怔忡之間心中也是一鬆,想了一項便開口說道:“若說醫術,世上高人很多,但多數神出鬼沒,左護法這般模樣很是奇詭,或許只有前任堂主鬼醫可以判定一二,這鬼醫居所離這裡路途並不遙遠,教主或許可以……”
“鬼醫,鬼醫……。”蘭芷的話還未說完,卻見顧炎忽然開口輕喃,聲音之中帶上一抹嘲弄的味道,“這世上已經再無鬼醫這人了。”
蘭芷一怔,雖不明白顧炎話中的意思,卻不再開口問詢,“教主,我可以保得左護法三月之內平安無事,但三月之後……”說到這裡,蘭芷的聲音漸淺,抬眸看向顧炎。
“蘭芷,你……”顧炎聽的此言,喜憂皆具,正要吩咐,卻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戮天教教徒從門外闖入,見到顧炎嗎,面上便是一喜,跪下身稟報道:“教主,不好了,從後山闖進來了一個高手,屬下一干人等攔也攔不住。”
顧炎懷抱著噬影,沒有半分想要動身的意思,只問道:“魂殺沒有去嗎?!”
這人眼中湧上一絲懼意,畏懼之中卻有著些許難以掩飾下去的敬佩、激動之色,開口稟報道:“魂殺堂主與影七護法已經和那人交上了手,但是頃刻間便被那人擊敗。”
這人剛剛稟報完,卻見蘭芷猛地抬起雙目,眼中的擔憂之色幾近化為實質。魂殺竟然也敗了?!
顧炎的眼睛終於蒙上了一層驚訝之色,低下頭看向昏睡過去的噬影之時,臉上又滿上一層疼惜,吩咐道:“蘭芷,無論如何都要保得阿影平安無事,我不論你用什麼方法,用怎樣的藥材,只要能讓他平安。”
說著,顧炎輕柔地將懷中的噬影放在臥榻之上躺平,從一旁扯過被褥,替他攏好了被角。
正要起身,忽然腳步一頓,看向那名教徒便開口問道:“等等,你是說那人是從後山而來?!”
“是。”這名教徒稟報道,言語中也是有幾分不解。後山之中憑空出現了一人,確實有些詭異。
顧炎聽他這般說法,腦海中閃過一道流光,卻因著太過迅速而沒有抓住,轉身再一次吩咐蘭芷道:“蘭芷,你不必去,我自會保得魂殺平安,你只需照顧好阿影便是。”
“是,教主。”蘭芷點頭應下,眼中的擔憂明顯少了許多,看了一眼噬影,開始調配起相關的藥劑來。
再次深深地看了臥榻之上的噬影一眼,顧炎口中輕喃道:“阿影,我去去便來,等我。”說罷,顧炎轉過身,不再回頭地踏出了門外。
顧炎運起輕功向著後山趕去,因為心中擔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