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家壯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李興奎嘆了口氣,說:“其實也不全怪人家,咱也是理虧。”
“哪理虧了?”李家壯瞪大了眼珠子,說道:“我這毛病我自己都夠鬧心的了,她還給我添亂,嗎的,我願意這樣嗎?我恨不得一天弄她十回,她到現在還是個處,你說我煩不煩。”
“咱這毛病還是得想辦法治,爹還等著你傳宗接代呢。”李興奎長嘆一聲,道:“咱李家得開枝散葉啊!”
“爹,你也來煩我!”李家壯真是愁死了,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這時候,李興鳳安撫了田小蕊,來大屋看見李家壯,說道:“你媳婦這一天也是,天天盼著你回來,回來就鬧事。”
“行了,你少說兩句。”李興奎斥道。
這下,李興鳳不吭聲了。
“你都去哪個醫院了,跟我說說。”李興奎說道。
“那可多了!”
李家壯一邊吃麵條,一邊說道:“武警總醫院、第一醫院、第二醫院、還有什麼********、和諧醫院,該去的我都去了,人家一看我這毛病,一共就三句話:天生的,先天的,來晚了!”
說完,李家壯還埋怨似得橫了老爹一眼。
李家壯的話一時之間勾起了李興奎的回憶。
當年兩個兒子出生之後,李家村連著三年不安生,家家戶戶都過得很苦,李興奎身為村長,也是沒招了,去拜了個很靈的大仙,讓他給算卦。
當時的卦詞是什麼,李興奎現在已經記不得了,但是有句話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大仙說,村裡三年前出生的孩子是一切的根源,是天上降下來的災星,他不光克李家村,連自己也克,這輩子都會有一重疾無法根除,伴隨終生。
當時李興奎也是嚇壞了,因為他的兩個兒子就是那年生的,要是按大仙算的,這兩個兒子裡有一個是災星,身上還有什麼重疾,那不完了嗎?
所以他當時回去之後立刻帶著兩個兒子去市裡的醫院,可是,連著走了好幾家大醫院,都沒看出什麼病來。
這下李興奎才算放心。
既然不是自己的兩個兒子,那就肯定就是趙陽了。
當年是羊年,村民都迷信一句話:十羊九不全。所以羊年都不生娃,他當時也是誤打誤撞讓老婆懷了孕,又不忍心打胎,才勉強生了下來,可是沒想到這一生下來竟然是雙胞胎。
在李家村,雙胞胎是吉兆,兩個男娃,那就是吉兆中的吉兆,當時把李興奎給樂壞了,心說還好沒狠心把孩子打了。
除了他的這對雙胞胎兒子之外,李家村就只剩下那個來歷不明的趙陽了。
這娃的爹媽不是李家村的,是從外地過來借宿在趙家的,結果這一對小夫妻把娃生下來沒幾天,人就不見了,趙一山這人老實憨厚,便把趙陽收養下來,等有朝一日他爹媽回來了,再還給人家。
既然連趙一山的娃都不是,李興奎就心安理得把“災星”的帽子扣給趙陽,而且還大肆宣揚,弄的全村人盡皆知。
然而這時候想起來這件事,卻讓李興奎背後冒了一身冷汗!
難道說,當年大仙給算的“重疾”就是李家壯這天生陽痿的毛病?
當年孩子還是嬰兒,還沒發育,這方面的毛病當然查不出來,現在一查是天生的,那不就印證了大仙的話了嗎?
那這災星到底是誰,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李興奎不敢再想下去。
“爹,你咋了?”李家壯見李興奎半天沒吭聲,一張臉越來越難看,不禁問道。
“啊,沒,沒什麼。”李興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嘆了口氣,說:“兒啊,有時候咱得信命。”
“爹,你這話是咋說的?”李家壯問。
李興鳳似乎聽出了什麼,想了想,說道:“那個,要是哪都看不好,不如找趙陽,讓他給看看?”
“啥,找趙陽?”爺倆都把眼睛一瞪,異口同聲地道。
李興鳳被爺倆這氣勢給嚇壞了,見他們都氣勢洶洶的像是要吃人的樣子,連忙說道:“我就是一說,咱們現在不是沒辦法了麼……”
“不行,一定不能去!”李興奎粗暴打算了媳婦的話。
“趙陽現在可是遠近聞名的神醫,上次縣裡不是來了個醫院的老院長來給趙陽捧場麼?這說明他真有兩下子,而且我聽說只要是來找他看病的,沒有看不好的,就算當時沒治好,病情也有很大好轉。”李興鳳道。
“媽,你就別瞎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