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略有些不快,它傲慢地抬了抬腦袋,心中惱怒地想這愚蠢人類真是不識抬舉,它若不是想找人也不會這樣反反覆覆問她,她怎麼腦子不開竅不成?
談笑終於動了。她暗暗念動心訣執行九轉,白虎於是感覺到了微弱的屬於遠古的氣息。
白虎的眼睛慢慢眯起,它的思緒在這似有若無的氣息中漸漸遠去。它慢慢用後肢坐在了地上,前肢懶懶地撐著身體,腦袋微微偏著看談笑。
談笑很快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裡。
在青蒙山的時候,談笑雖然也會不停地找機會修煉,但是青蒙山畢竟不是她生長的地方。那裡有曾經追殺他們的青蒙山修士,有妖劍,有屍獸,有痛苦卻無奈的離歌,有眼盲卻不瞎的碧守靜真君,有要拿九生丹木的雲享,有追著她問宛城之事的蒙面人,有八壺弟子,有……太多太多突如其來的狀況,太多太多紛繁錯雜的頭緒,她雖然努力在修行時平心靜氣超然事外,但此刻卻不得不承認她還是受了影響了。
這一刻,她在天華山中,在玉華峰中,在雲霄殿中。到了這裡她才能真正地寧靜地享受修行,享受在修習九轉中這樣放肆的無所顧忌的暢快地操縱體內的力量。只有這裡才能真正讓她的心安定。
白虎的聲音幽幽傳來,“汝可暢言。”它的目光幽遠,在它開口說話的時候,談笑已經感覺到有什麼被突然釋放開來。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但九轉告訴她她體內的靈氣正在有序地自由地行走周天。這個時候,她真的想傾訴。她有很多話想說,但她不知道能不能說。白虎的話讓她有了傾訴的。
“我六歲在閻羅洞偶遇父親和阿孃,在阿孃的指引下繼承了項家秘法九轉歸一,之後十年中一直修習九轉,直至今日。”
“此法博大精深,非常人能習,何人授汝此法?”
“我不知道它是誰,它只是存在我腦海中的一個聲音,聽不出長女,只是一個聲音而已,而現在這個聲音也離我而去了。它常常指導我九轉功法,也曾教授世間物種的特性模樣,只從來不提自己是誰。是它教我九轉,告訴我九轉連成的強大,也告訴我九轉每隔九九八十一天便有一個反噬期。我一心想要早點練成九轉,難免急功近利,所以反噬也來得格外激烈。”
白虎眯眯眼,知道談笑沒說假話。說起來談笑反噬期的時候,它也是在身邊的,只不過那個它並不是真正的它,而是它的一種人格,那時它大約還在沉睡。
“汝九轉練成幾層?”
“二轉,五層。”
“汝如何得知?”
“它傳我九轉法訣,教我九轉一共九轉,每轉九層,臥一一對應,自知已是二轉五層。”
“汝修為幾何?”
“……築基。”談笑頓了頓,“只不過不太像啊。”
“靈根何屬?”
“無靈根。”談笑語氣裡有一絲無奈。
白虎幾乎想笑了,“修仙之人皆有靈根,世人分門別類,定要辨個清楚明白,故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靈根之說。世人多喜專攻一門,以純粹為上佳,卻不知領悟天地之理怎可如此機械。”
“此話怎講?”談笑聽見自己好奇地問。
白虎道:“汝並非無靈根,而是靈根異屬。”
“靈根異屬?”談笑不是沒有聽過類似的論調的,只是她還是很羨慕那些擁有某種屬性靈根的同門們,她其實並不想多麼不同,因為這不同,她自小遭人排擠,修為遲遲不能長進,不但給師父和清微師兄丟了臉,還給他們帶來了許多失望,那些失望壓得她沉重得透不過氣來。
如果不是去了閻羅洞。如果不是得遇先人,如果不是有救命稻草一樣存在的九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好在她雖資質駑鈍,但勤能補拙,她深信只要自己更多一些付出,就會與同門們得到的一樣多。
談笑這樣謙卑地想著,卻不知道她所得到的已經是那些她羨慕的同門們無法企及的。
人就是這樣奇怪,有時候就有這麼一種奇怪的感官錯位,有的人因此而高傲,有的人因此而卑微,修道不止是修的法力,修的軀體,還要修心。
心的謙遜才是真的謙遜,心的寬容才是真的寬容,心的高遠才是真的高遠,心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一個內心永遠謙遜、寬容、高遠和強大的人才能真正在修道之路中體驗到一種真正的與自然天地同在的高貴和豁達。
白虎道:“以汝之靈根修習此功恰到好處。天地本混沌,上古天開地闢,乃有陰陽五行,世間萬物亦同此理。汝非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