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冷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真的瘋了,他得冷靜下來,他看著他們忽然嘆了口氣:我真的瘋了。
林謙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別那麼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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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謙在中科院的餐廳請李烈吃了一頓飯,李烈爭著要在大飯店裡請客卻被他牢牢地將他拉住了。這讓李烈有些膽怯自己的請求應該不應該說出口,申請成立實驗室的報告就躺在包裡,他聽著周伯謙講著三十年中國無線電發展史,心裡卻不停地轉著各種不同的結果,後來一想不外乎就是行與不行,不會有第三種,於是,索性敞開心胸直言不諱地講了自己的想法。
他第一句話是:周老,我有個請求。
周伯謙溫和地說:什麼事?
得到這個溫和的詢問李烈心裡忽然有了底,剛要開口說話,未央央的電話來了,李烈看了眼周伯謙,後者的微笑讓他打消了顧慮,接了過來。
我們一起吃飯,好嗎?
他卻在遲疑,未央央的聲音平靜得毫無徵求,卻讓他無法拒絕,他說:好的。
未央央似乎從他壓低的聲音中聽出了什麼,沒再說什麼便掛了電話。
李烈抬眼看到周伯謙時,他正認真地看著自己,那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妹妹?
李烈點點頭。
真正的伴侶確實要志同道合啊!
李烈那時心裡刺痛竟然面露微笑:匈奴未破,何以家為!
周伯謙立即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為了離開這個話題,李烈急忙將報告拿出來:您知道我現在,不,不只是我,而是整個國內的微電子產業都面臨著很多問題,資金尚在其次,其實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才。
周伯謙在點頭,他得到了肯定,於是繼續說:我預備在T大成立一個無線電實驗室,人才與實驗雙重儲備,我與院長接觸過,但是因為資金問題暫時擱淺,我想如果能得到市裡的資金支援就應該沒問題,我初步做了預算,一千萬應該就夠了,而且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資料,包括從我的導師那兒帶來的教案,我預備帶一批研究生出來,這樣就能初步解決一部分人才荒。
周伯謙認真地看完了報告後,小心地放下,笑吟吟地說:非常好,非常好!難得你考慮得如此全面長遠。你也算找對人了,我與T大的校長也是老相識了,我親自去找他提一提這個建議。錢的事,恐怕會棘手些!
李烈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沉下去了,那一瞬間忽然就意興闌珊。
你看你先支一千萬用到這上?
李烈心裡一毛,立即打了個噴嚏,抬頭看了看空調,自言自語地說:空調開得太低了,比外面還冷呢?
周伯謙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李烈說:你早就有主意了,是吧?說來聽聽。
李烈真的不好意思地笑了:您看?是不是找一找政府的資金?我看國家對高科技產業的投入很大,人才也算是高科技產業的基礎建設,您看這算不算辦法。
周伯謙那天牢牢地盯著李烈,看得李烈心裡發毛,以為自己真的說錯了,說早了,說過了,但他卻故作無知地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周伯謙忽然便笑了,拍著李烈的肩膀哈哈大笑,邊說:李烈呀李烈,你的小算盤打得還是很精的。拿到手的錢就是不捨得往出吐,是吧!
當然!李烈笑著說:在第一個孩子還沒出世前,我有必要將納妾再生幾個的計劃向後延一延。
周伯謙剛剛恢復平靜的臉笑得更兇了,他指著李烈就像大觀園裡的姑娘們見到劉姥姥耍怪一樣驚訝,他再次拍著李烈:看你像個書呆子,這幽默感且多著呢?
李烈果然就像劉姥姥一樣一本正經地說:國內條件有限,我們必須要往返矽谷與北京之間進行不間斷地測試,需要大量資金,一千萬對我來說杯水車薪。
周伯謙的眉頭已經扭成了一團,他的沉思讓李烈的忐忑又多了些,但同時,他也覺得這件事與自己雖然有私心,但畢竟對整個產業都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事情,所以,就在周伯謙沉默不語的時候,他的忐忑也變得坦然了,他的內心在盤恆了幾秒後決定對周伯謙實言相告,他直視著周伯謙,又回到了一個三好生的誠實真摯:最重要的是,周老,我沒有跟C部的領導交底兒,我們幾個押給美國銀行的房產必須按時贖回來,否則我們會有不良信貸記錄,那我們就無法進行迫在眉睫的三輪融資了,更不要提開拓美國市場了。C部的軍令狀已經把我們架在了刀山火海上,我們現在是騎虎難下。他糾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