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的椅子坐塌了。”
聽了這話,老徐趕忙笨拙地站了起來,像小偷一樣四下張望了一下,甩開胳膊一晃一晃地呼嘯著向小雅這兒開過來。
“回去,回去吧。”老徐氣喘吁吁,帶著一種哀求的表情。
“床上用品還沒看呢。”小雅說,“床上用品是最重要的了。家裡沒有一個特別大的雙人床怎麼行呢?”
“重要歸重要,這不,咱們不是還沒買房呢嗎。”
“你不說我還不生氣呢。早就說買房買房,磨得我嘴皮子都起泡了,你還是沒動靜。”
“這不是正選著來嗎。”
“選選選,再選,孩子就生出來了。”小雅顯然有點動情了。也許是天氣熱,也許是逛累了逛煩了,反正小雅衝口而出,“養不起你就別結婚,養不起老婆還算男人嗎。我算受夠了。”
老徐在小雅機關槍一樣的話中倒下了。老徐像一個身負重傷的戰士,像一個被革命戰友開了黑槍的革命戰士,靜靜地倒在血泊中。天空那麼藍,鳥兒在天上飛,這是老徐以前的天空。然而,那天空漸漸遠去了,退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舞臺謝幕一樣。在這個過程中,老徐的過去像是經典老電影一樣回放著。單身的老徐曾經對單身的小雅說,我的理想是開一間自己的公司,決不給這些王八羔子資本家打工。單身的小雅聽到此話,無限深情地說,我就希望嫁給一個有志向,有實力,能養得起老婆的人,而且,有男人氣質。
老徐像喝醉了酒一樣,對了,當時他們都喝了酒,所以應當說,老徐藉著酒勁添了一句:你看我,行嗎?
第二章7 怎麼心事重重
星期天。
小雅到王府井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街上已是人來人往,在一個十字路口處,看似其樂融融的一家子正圍著的一個特大號銅皮鞋樂。裡面站了一個五歲左右的鼻涕邋遢的小眼睛男孩。他的父母看著他,像是看一個長翅膀的天使。
快走到新東安的時候,阿春來電話了:“歡歡,到哪兒了?”
歡歡是小雅的小名,阿春愛這麼叫。
“一分鐘。馬上就到。”
兩分鐘後,小雅在新東安的門口見到了阿春。阿春比小雅小兩三歲。身材比小雅更好,個子比小雅高一點。阿春屬於那種第一次見面讓人感覺有些“冷”的人。尤其是唇邊那顆精巧的黑痣,冷漠中透著一種*的*。不像小雅,讓人見了就想跟她熱乎。
“歡歡,怎麼現在才來啊。幹嗎呢,又和徐哥在家膩歪了吧。”
“甭提了。”小雅說,“還膩歪呢,我們倆好長時間沒整那個了。”
阿春一邊往後攏長髮一邊笑。阿春今天塗的是粉紅色的口紅。
“歡歡,”阿春說,“我跟你說,不過你可別生氣。”
“什麼,說吧。我不生氣。”
“你有點顯老。”阿春說,“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太好?”
在一個冷飲攤前,兩人找到一張小桌子,坐了下來 。
四周人群熙熙攘攘,幾個老外正圍著不遠處的一尊清代藝人雕像聊天。
“歡歡,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
“也說不清。”小雅說,“反正覺得有點空空落落的。”
阿春叫了兩杯鮮榨果汁。一紅一黃。
“我這兩天老睡不好。而且,前兩天,跟徐胖子吵了一架。”
“是不是前天晚上?”阿春抽菸的姿勢很好看。
“就是。現在我老覺得他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似的,整天鬼鬼祟祟,而且,多了一個愣神的毛病。挺奇怪。”
小雅在說這些的時候,阿春左手託著下巴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雅紅紅的小嘴。小雅的小嘴很小、很滋潤,也很*。
聽完小雅說的這些話,阿春輕輕出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吸了一口“聖羅蘭”。阿春說:“你沒問問他?”
“問他什麼?“
“問他為什麼心事重重?“
“怎麼沒問?可他不說。”小雅薄薄的嘴唇一動一動。
阿春嘴角微露笑意。
然後,吐出一連串淡淡的菸圈。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雅往家裡打電話。打了幾次,都佔線。
下午,小雅和阿春在商場選衣服。
“春兒,你最近忙麼。”小雅和阿春站在選衣架的兩側。小雅一邊翻看手裡的衣服,一邊問阿春。
“你說,我還能忙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