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徐很愛看電影,週末吃完晚飯總愛到附近超市那兒買幾張電影光碟。以前是買VCD,後來老徐買了一臺DVD機,於是老徐便改買盜版DVD了。
“買兩盤DVD去吧,咱家的都看完了。”小雅講。
老徐用右手撐著大腦袋瓜子,一聲不吭。
“徐胖子,咋了,病了?”
老徐依舊一聲不吭。
鬥爭結果,老徐被小雅拽到了樓下。
老徐掙了幾次都沒掙脫。
老徐甩了甩手:“胳膊都叫你揪斷了。”
“讓我抽支菸。”老徐說。
小雅也不示弱:“喲,脾氣見長。快給我老實說,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了,像丟了魂兒似的。說呀。”
老徐的一隻胳膊被小雅拽住,晃來晃去,像晃動一段繩子。
“說什麼說,煩不煩呀。”老徐癟了一下嘴,“鬆手。聽見沒?”
結果DVD沒買成。小雅一甩手,自己逛超市去了。
第二章2 我什麼鞋沒穿過
剛才小雅甩手走開時,老徐還想追過去。後來一想,算了,追也沒用。你越追她越來勁。不如待在這兒清靜一會兒。愛誰誰吧。老徐想。
老徐蹲在地上,圓圓的一團。老徐歪著大腦袋看周圍的人。四周全是走來走去乘涼的人,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偶爾有人牽一隻小京巴從他面前走,那小狗歪著腦袋瞧他一下,然後在他腳邊撒泡尿,算作新佔的地盤。
老徐覺得,最近有點不順。
不光身上癢,前些日子,跟頭兒還鬧了點小矛盾。
這實際是老徐的失誤。因為老徐剛到公司時,在不瞭解革命形勢的情況下,便貿然出擊,與辦公室裡漂亮的小秘書小美起膩,結果惹得老闆很是不快。後來老徐才從小陳嘴裡知道,公司廣大群眾雪亮的眼睛早已認定:小美是老闆的自留地。
“你丫不早說!”老徐抱怨。
後來,老闆果然開始給老徐小鞋兒穿。派他到祖國最艱苦的地方去出差,最髒最累的活兒都交給他。好在老徐也是久經沙場的。按老徐的話說,“我什麼鞋沒穿過?”
可說歸說,老徐私下裡也很有些苦惱。
老徐有時想,但願這矛盾不會變成敵我矛盾。否則,我又得挪窩了。
蹲在地上等了半天,小雅還沒回來。於是老徐有點著急。
老徐看了看錶,快九點了。超市也要關門了。
“這丫頭,哪兒去了呢?”想到這兒,老徐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束路燈的光從老徐的禿頂上閃過,亮亮的。
老徐站起來,又趕忙蹲下了。老徐有點暈。老徐可從來沒蹲過這麼久。老徐想,要是身上沒毛病,活著就挺幸福的。真的。
這時,一個婦女抱著孩子斜著身子過來了,懷裡鼓鼓囊囊,像是革命電影《地雷戰》中偷地雷的。她在老徐身邊轉了兩圈兒,左顧右盼,好像老徐就是那顆雷。過了一會兒,停了,蹲下,用外地口音說:“要大片吧,大兄弟?”
老徐是一個脫離不了低階趣味的人。所以,要在以往,老徐一定會“全面撒網重點培養”地選幾張。但今天,老徐心情不好。老徐瞅了瞅那婦女灰灰的臉和亮亮的眼睛,又瞅了一眼那孩子小小的眼睛和一掛亮亮的鼻涕,皺了一下眉。
“一邊兒去。我煩著呢。”
過了超市關門時間,也沒見小雅的影兒。沒辦法,老徐只好回家。
推開門,屋裡燈亮著。老徐躡手躡腳湊到臥室門口,見小雅只穿了件短褲和小背心,臉衝裡躺著呢。
老徐放心了。老徐想,女人再有本事,也就這兩下子。
想到這兒,老徐轉身回到客廳,開啟電視,看足球。
趁比賽的間隙,老徐去廚房燒了一壺水,沏了一壺茶。
屋裡頓時茶香四溢。
實際上,小雅與老徐同居時間也很久了。領證不過是最近的事兒。以前,每回吵架,老徐總要賠不是。
這時,客廳裡,老徐正在聲音很大地喝水。今個兒是週末,有好電視。和平時期,這個點兒上,兩個人正擠在沙發上美滋滋地瞧電視呢。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小雅聽見老徐很響的腳步聲。老徐胖,走路一晃一晃的,像坦克。
“喂,你好。哪位?哦,阿春呀。找她?等會兒。哦,沒有。她今兒有點不舒服,先睡了。沒事兒沒事兒,我這就叫她。小雅,電話,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