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不明白的還有小葫蘆。
眾人離開之後,小葫蘆跑到桌子跟前,看著嗑瓜子嗑的津津有味的姑娘:“你為什麼要讓陸公子?你明明可以贏的!”
凌月眨眨眼睛:“咦,你怎麼知道我在讓他?你看懂啦?”
小葫蘆搖搖頭:“我不懂,但是我相信這世上絕對不會有人能贏得了姑娘!”
見她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凌月很豪氣的站起來,“啪”的拍在小葫蘆的肩上:“沒錯,還是我們葫蘆有眼光!不過呀,如果京城第一的陸公子和別人聯手都下不過我的話,那以後還會有人花銀子來找我下棋嗎?沒人來下就沒銀子,沒銀子我怎麼辦?”絕美的臉龐擠成苦瓜狀,可憐的看著小葫蘆。
唉!她除了嘆氣,還能說什麼?
[正文:第十一章:神偷出手]
京城裡興起一處豪門庭院,那裡本來是六王爺的府邸。後來皇帝登基,為了讓自己能睡的踏實,剛即位的新皇遣調當時勢力最大的六王爺去了北方,王府因此就閒置了下來。
而現在,這裡怎麼開始大張旗鼓重新裝修了?難道是六王爺回來了?
百姓們不知道。
於是各種傳言紛飛出來。
版本有二:
其一——六王爺年老返京,皇帝念及手足情分不忍在遣他出京,於是重整王府,讓王爺住下。不過這個版本有些不對頭,因為如果皇帝留王爺在京城,一定會頒佈一道詔令免去他北方的官職,可是,朝廷卻遲遲沒有詔令,這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嗎?
其二——六王爺在北方病故,小王子返京,皇帝念及過去的兄弟情誼,再加上小王子已經不具備王爺當初的勢力,留下無害,所以皇上賜他住回王府。不過這個版本也有些不對,因為王爺薨逝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從來也沒人聽說過呢?
不過,雖然兩個版本都有很大的漏洞,可是到現在也沒有人提出第三版本,所以,大家也就勉為其難,姑且隨便相信一個罷了。
然而,對於歡喜閣裡的一個人來說,這兩個版本沒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和六王爺有關,反正六王爺當年權傾朝野,反正六王爺富甲一方,那麼……這個王府裡一點有數不清的財寶。
既然有財寶,那就對了她的胃口。
於是,在一個難見月光的夜晚……她出動了。
黑色的勁裝,黑色的面紗,黑色的頭巾。
凌月趁著黑夜踏風而去。
一年來,除了月圓之夜之外,每個夜晚她都是以這個樣子出現在京城之中。
待到天一大亮,必將有一戶豪門齊聲哀號,還有一群窮苦的人面露喜色……
她就是瘋魔京城的神秘大盜。
什麼天子腳下,什麼高手雲集。只要她凌月看中的東西就沒有失過手。
她可以凌空停滯不用借力,可以踏水疾走不留波紋,可以在花瓣停駐不抖露珠,可以在人的眼前飄過不帶風聲。
如果這樣的人還能被人捉到,那真是一件沒有道理的事情。
但是一直有人要破掉這樣的神話,所以有太多的捕快在孜孜不倦的圍捕她,可是這麼多熱的努力,將近一年的努力,他們依然不知道她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
不驚一片塵土的落在這處裝飾一新的院落之中。
黑色小巧的身影沒在樹影中,靜靜的等待著。
巡院的家丁一處處的探視著,他們每到一處,她就跟到一處,直到他們繞回一處小院,再轉一圈。
她不動了,她相信這個院子,這個院子裡的房間就是她今晚的目的地。
深夜來臨,四處安靜了下來。
拔下頭上的髮釵閃身到了窗前,身體落下,窗欞開啟,速度快如閃電,又不露絲毫聲響。
……
她沒有失望,迎面的牆壁之上掛著四副書畫。
書聖王羲之的《蘭亭集序》。
草聖張旭的《古詩四帖》。
畫聖吳道子的《孔子行教像》。
最後一副居然是失傳許久以“畫龍點睛”的傳說著稱的張僧繇的《行道天王圖》。
天……這處府邸的主人究竟有什麼能耐?能把這些世間珍奇統統納在自己門中?
凌月感嘆了許久,又欣喜了許久——畢竟,這四副字畫,那一件都價值連城!而這些東西即將統統歸她所有了,怎麼能不欣喜、激動?
不過激動歸激動,她到沒有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