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蕭隱軒開口了:“皇上清早宣微臣進宮,難道就是為了欣賞紅蓮嗎?”
“呃?哦……不是。”皇帝轉過身來,“朕是想問問你,神秘大盜一事可有眉目?近日沒再有京城失竊事情發生,你是不是已經將這盜賊擒獲了?”
蕭隱軒啞口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凌月姑娘就在他的手中,他曾決意在她傷勢恢復之後就送交刑部,可是……他真的能送得出去嗎?
他該怎麼辦?他可以說謊嗎?可以欺騙這個一直看重他的皇帝嗎?
且不說欺君是死罪,就說良心呢?他可以辜負他嗎?
可是,把她交出去,他又於心何忍?
他垂下頭。
他不知道怎麼辦。
還是皇帝開口了:“看來,此賊已經潛出京城了,你不必著急,慢慢查訪好了……”
皇帝替他解了圍,只是他的心頭的掙扎依然沒有揮去——他該怎麼辦?
[正文:第四十二章:心亂如麻]
蕭府裡,白玉文在蕭隱軒的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遭,走的蕭隱軒一腦袋鬱悶:“你幾時變得這麼婆婆媽媽,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晃悠什麼呢?”
白玉文的腳步戛然停住,一個漂亮的回身,他整個人幾乎要附到蕭隱軒的身上了。
“蕭兄,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要忠於皇帝的,可是你今天干嗎騙他呢?”
白玉文的話也正是蕭隱軒此刻所糾結的,只是,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是不是看上凌月姑娘了?”白玉文壞笑著,“看她那病怏怏,委頓頓的樣子,莫說你了,我也很心動吶……”
“你胡說什麼!”蕭隱軒皺眉,“在你心裡,我幾時變成那樣的人?”
蕭隱軒嚴肅的樣子很酷,白玉文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停了一會,然後倏地直起身來:“好!有這話我就放心了,我這就去琪王府,讓琪王爺把人交上去。”
他抬腳往外走。
還沒走到門口,蕭隱軒就已經攔在門前。緊閉著唇,沒有說話,眉眼間盡是難以言語的猶豫。
“哈哈……”白玉文笑了,“你看看,還不承認?你如果對她沒意思的話,幹嘛攔著我?要知道,只要把她往刑部一交,你這個兵部尚書還不得讓天下人震驚啊?!”
“我……”蕭隱軒猶豫著,“她現在重傷未愈,哪裡受的了刑部的大刑?再等等吧。”
看著他為難的樣子,白玉文湊到他耳邊:“再等等?好……那就再等等。”
說完,壞笑著走開。
蕭府的角落裡,御琪笑盈盈的迎了上來:“怎麼樣?白兄。有沒有打探出蕭兄的心意?”
白玉文搖搖頭:“他這個人呀!戰場上所向披靡,情場上就是白痴一個,指望他開竅,還得再等一段時間呢。不過,琪王爺,凌月畢竟是重罪之人,我們這樣做是不是……”
御琪笑了:“近來,你和凌月姑娘身邊的小葫蘆關係可是不一般呀,依你所見,小葫蘆是怎樣的人?”
“這還用我看嗎?凡是見過她的人都知道她單純,忠誠,善良啊。”
“是啊!小葫蘆如此單純,那她的主人又怎麼可能是一個萬惡之人呢?其實,在蕭隱軒沒有回京之前,神秘大盜的事情我一直很注意,我發現她所竊的都是為富不仁的商賈和心狠手辣的奸人,而她每次行動之時,幾時遇到危機也從不傷人性命……所以,我一直認為她不算一個壞人。”
“王爺。”白玉文了解御琪,雖然外人都傳三王爺是一個酒色之徒,可是在他的心裡,御琪和蕭隱軒一直都是他所敬重的人,雖然,他嘴裡從來沒有承認過,“就算蕭兄果真如我們所想放過她,可是凌月姑娘被關在琪王府後院多時,下人們多多少少都見過她,那在皇上面前又怎麼蒙的過去呢?”
御琪露出一副色迷迷的嘴臉:“很奇怪麼?像我這樣的人,關一個青樓女子在府上,那是再正常不過是的事情了……因為,凌月姑娘實在太……美……啦!”
……
這邊已經為凌月準備好了後路和說辭。
可是蕭隱軒那裡呢?
自從白玉文走後,蕭隱軒的心理就沒一刻平靜。
“那個該死的白玉文,好端端的瞎說什麼!”蕭隱軒懊惱的嘀咕,“我怎麼……怎麼會……唉!”
他說不出所以然,他心裡有愧,他覺得自己對不起皇帝的信任,可是每次他決意要將凌月交出去的時候,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