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圓形窗框。
“安,”里昂抽出自己的手臂,嘴唇湊在薇薇安的耳垂上,如情人低語,“忍一忍,可能會有點痛,但是有我在,沒事的。”他明知道女孩根本就沒醒過來,但還是忍不住要同她說話,就當她已經溫順的預設,里昂跨下了床,站在床邊,他突然揭開了薇薇安身上的被子,還沒等她感覺到冷,一個黑色的強力保護魔法,就附加到了女孩潔白無暇的身軀上。
一層,又一層,里昂還嫌不夠,直到從外面看去,薇薇安整個人被嚴嚴實實包裹在了重重黑幕中,他才停止了重複施加保護魔法,此刻就算是有魔法師向薇薇安放禁咒,她也是能毫髮無損的。
似帶著無限矛盾閉上了金眸,里昂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中發出了痛苦的低沉咆哮,自身所下的封印正在一點點解開,伴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男人的嘴角沁出了血絲,他渾不在意的用拇指抹去,肩背處刺啦一聲響,那漆黑的羽翼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將小小的薇薇安完全籠罩在了黑影裡,睜開的眼眸竟是左紫右金,妖異非常。
悄無聲息的,里昂身體的右側,不知何時,一支巨大的白色羽翼延伸了開來,左黑右白,本是極其對立的兩種顏色在他背後卻異常的融洽,沒有人會相信代表著骯髒血統的月之民此刻看來如同天神臨世。
里昂陰鬱的一笑,他原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動用這種能力,卻沒想到為了這個小女孩破了例。
左手的指甲劃破了右手腕,從他體內淌出的竟是金黃色的血液!流金般的液體被他的魔法操縱,於空氣中自動排列成一個複雜的魔法咒語,金光閃耀,華彩四溢,如同有自我意識一樣滑入了沉睡著的薇薇安的體內。
唯有神族的血液,才是金黃色,以此施法,就能徹底抵消掉魔族所下的黑暗魔法。
遠古血族,都是不懼怕陽光的,維爾德血色的翅膜在朝陽下隱隱閃動暗紅芒點,賽特和羅傑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不過三人飛得都不高,從森林上空滑翔而過,身下是樹葉的綠浪,與廣闊的湖泊,湖邊一名黑髮少女清晰可見,她正跪在草地上,就著湖水梳理著頭髮,一派悠閒又愉快的清晨時光。
“餓了。”維爾德丟下兩個字,便拍拍翅膀,向那湖水邊降落,很長時間以來,他一旦見到黑色頭髮,與薇薇安年紀相仿的女子,就覺得牙根癢癢,心癢難耐,這是典型的血癮,若是下次再喝到薇薇安的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與她的交合慾望,進食與性,永遠是密不可分,一萬多年來他都沒有嚐到過能讓他產生衝動的鮮血,只除了薇薇安。可一想到蕾娜當時瞭然又狡猾的笑容,維爾德便一次又一次的剋制自己,不願讓蕾娜的幻想成真。
就算再過一萬年,他所愛的女人只會是蕾娜。
於是,每見到一個與她有一點點共同特徵的少女,維爾德總是忍不住去嚐嚐她的味道是什麼,是否可以取代薇薇安的獨一無二。就像現在,維爾德帶著邪惡的微笑,靠近了湖邊的少女,黑髮少女因為這三個非人類的突然到來而驚慌失措,丟下了梳子就往樹林中跑,可竟被無形的力量拉扯住,下一秒她的咽喉已經被維爾德捏住,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尖牙猶豫的靠近少女跳動的頸動脈,刺破了一點面板,鮮血立刻冒了出來,維爾德喝進一點,失望的舔了舔牙齒,他呸呸兩口把少女的血液吐在地上,發臭又腥,根本吞不下去。
賽特與羅傑默默站在一邊,觀看著血族進食,卻見維爾德把嚇得發軟的少女丟在了地上。
“德萊斯親王閣下,不合胃口?”羅傑正準備多說點什麼來戲弄這個臉色發黑的血族,卻突然掩住了胸口,同時一股鹹腥湧上喉頭,他面不改色,將熱血吞下了肚子。
羅傑緊緊抿著嘴唇,扭頭看看賽特,卻見王子殿下臉色發青,同樣遭受了魔法反噬,他們施加在薇薇安身上的追蹤魔法,竟然被徹底抵消掉了,那女孩輕柔脆弱的心跳聲,也從他們的耳邊消失了。
維爾德陰陰一笑,對二人的情況故作不知,他隨意的踢了踢地上的黑髮少女,問到:“王子殿下,你們不吃嗎?”
賽特搖了搖頭,表示毫無興趣。
待見到三個男子飛上天,遠遠的消失,死裡逃生的少女才捂住脖子,尖叫著逃進了森林中。
薇薇安在黑暗魔法的結界中呻吟地掙扎著,在劇痛第一秒降臨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就被痛醒了。明明之前還在丘陵中的荒野裡,現在卻被包裹在一團看不見任何東西的黑霧中,別說動彈了,就連喊出聲來都做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身體裡像是有兩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