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的兒呀,如假包換。你看這眼睛,這鼻子,多像你啊!除了你,誰還能生出這麼……”話沒說完就被三嫂強行拉了回去。可是蘇炯似乎沒說過癮,才一張嘴,三嫂抬腳狠狠踩了他一下,原本要說的話被一聲慘叫所取代。
“把她給我關到柴房去,明天進宮向皇上請罪!”爹爹對我做出了最後判決。
“柴房?怎麼能關在柴房!”一直沒說話的奶奶開口了,“不行,染染和添添都是我的心頭肉,你要是把她關進柴房,乾脆連我一起關得了!”
“娘——”
奶奶不樂意了:“別叫我娘,叫爹都沒用。不就是打破一塊牌匾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還真當是天塌下來不成!”
奶奶真酷啊,我由衷感嘆。
“染染,聽奶奶的話,你先回屋歇著去,明天一早跟著你娘進宮找皇上認個錯就行了。多大點的事啊,真是的……”
“是,奶奶,染染都聽您的。”我可以把“您”拉得老長老長,爹爹氣得臉色比青菜還青。
我蹦蹦跳跳回房間,臨走時聽到蘇堅小聲嘀咕:“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十丫頭和添添敢這麼無法無天了,都是被老太太給慣的……”
亂七八糟的鴛鴦譜
其實我很不願意跟著娘一起進宮,可是事關先皇,奶奶再疼我也不好幫我開脫。昨晚能好好地在房間裡睡覺對我來說已經是件很奢侈的事了,我很慶幸有奶奶這麼個大靠山,要不是她,我的下場就是在柴房和老鼠蟑螂為伍。
進宮的路上,娘一個勁地嘆氣,她說:“染染啊,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心?”
“啊?”我正撩起窗簾向馬車外面看,沒頭沒尾接了句,“娘,下次我不會再打破跟先皇有關的任何東西了,我發誓。”
“我指的不是這個,”娘說,“你已經十七歲了,也該懂事了。知不知道你這次逃婚,你爹有多尷尬,滿朝文武都等著喝你和秦二公子的喜酒,可是你們竟然雙雙失蹤了……”
“我沒錯。是秦浪逃婚在先,難道他可以撒手走人,扔下一個爛攤子,而我就必須乖乖呆在家裡等著別人來看我笑話?”
“前幾天秦二公子已經回來了,秦將軍還親自帶著他上門賠罪。我和你爹商量過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打斷她。
娘想說的無非是找個良辰吉日把我和秦浪的婚事重新辦了,我堅決不同意。雖然秦浪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討厭,但讓我嫁給他我一時還無法接受。我曾天真地想過,要親手把秦浪抓回來,再成親一次,而這次換我先逃。這些也只是我天真至極的想法,爹爹已經丟過一次臉了,他老人家臉皮薄,哪裡還經得起我再一次折騰。
娘好脾氣地勸我:“女孩子長大了,始終是要嫁人的。何況秦將軍已經重罰了秦二公子,他現在正在相國寺閉門思過呢。”
“咳咳咳……”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娘趕緊幫我拍背順氣:“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
相國寺可真是個思過聖地啊,秦浪居然也被髮配到那裡去了。昨天我怎麼沒看見他,也許他待的地方比較隱蔽吧。要是被孫若薔知道了,她還不得瘋掉,居然連受罰都能和心上人同在一屋簷下!
“對了,娘,爹是怎麼知道我在相國寺和孫若薔打架的事的?”這是困擾了我一個晚上的問題,爹爹在氣頭上,我不敢問他。
娘笑了笑:“哪有爹不瞭解自己的女兒的。”
聽娘這麼一說,爹爹還真挺了解我。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爹爹出門辦事,聽到街上的人全在議論兩件事,一件是若薔和嶽峰的城門之戰,另一件就是我和孫若薔的相國寺之戰以及打破先皇御賜牌匾的事。當時爹爹就覺得這件事像我的風格,遂帶著人上山看個究竟。竟然真被他給猜對了,活該我倒黴。
“染染,娘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闖禍,唉……”娘長嘆一聲。
隨從的聲音從馬車外面傳來:“長公主,十小姐,到了。”
“下車吧。”娘語重心長,“見了皇上要好好認錯,可不許再向昨天一樣了,皇宮不比自己家,要事事謹慎……”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我頗不耐煩,先她一步下了馬車。
我很小的時候來過幾次皇宮,對這裡我沒多大感覺,不過是一個巨型的黃金鳥籠罷了,哪有外面的世界精彩。我的小表妹長馨公主曾向我抱怨,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從這個宮遊蕩到那個宮,偌大一個御花園都被她給走穿了,要多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