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我在一起啊,我又沒有強迫你……”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啊,怪怪的。樓暄盯著我傻笑,其他人也都用曖昧的眼神在我和樓暄之間掃來掃去,只有秦浪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尷尬死了,只好試著趕緊結束這個話題。我對秦浪說:“你和你大哥的性子一點都不像。”
“大家都這麼說。”
“他倒是蠻溫和的一個人,難怪小郡主會喜歡他。”
“是啊,大哥什麼都很好。”
“……”
話到這裡又說不下去了,再說的話,秦浪肯定會以為我拐著彎子說他不如他大哥。人家本來就被秦濤搶盡了風頭,這樣說是不怎麼厚道。到時候我弄得個裡外不是人,下場很可能會和葉傾天一樣,被趕出這張桌子,那該多悽慘啊。
嶽峰說:“染染,你的話真多,難怪師孃的鸚鵡會被你養死。”
這個嶽峰,還沒喝酒就開始揭我的短了,真要喝醉了那可如何是好。我是養死了師孃的鸚鵡不假,那都是陳年往事了,他竟然還記得。
我說:“師孃的鸚鵡會死那是它自己短命,跟我話多不多有什麼關係啊,你不要亂給我扣罪名!”
“就是因為你話多啊,鸚鵡都比不過你,所以氣死了唄。”
這句話一出口,整桌子的人哄的大笑,連秦浪也不例外。梁添都快滾到桌子底下去了,還有樓暄,得意得要死……
我惱羞成怒,在桌子下面衝嶽峰一腳踢過去,可是卻聽見孫若薔“哎喲”一聲大叫。我捂嘴,踢錯人了,這下死定了。
“誰啊,誰踢我!”孫若薔火冒三丈,眼睛立刻鎖定在位於她正對面的我身上。
我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
大家都看著秦浪,因為我的手正指著秦浪。我也是不得已,一時手快,本能反應而已。孫若薔對秦浪一往情深的,讓他踢一腳應該不會有事吧。秦浪啊秦浪,就當我蘇染欠你一個人情了,你得幫幫我。
“你?”孫若薔顯然不相信她的二哥哥會踢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秦浪淡淡開口:“腳抽筋了,對不起。”
撲哧——
嶽峰捂著嘴笑。他當然知道是我踢得,而且目標本來是他。
孫若薔彷彿當頭被人澆了一盆冷水,火氣全給滅了。她換上擔憂的表情,問秦浪:“你沒事吧,腳還抽筋嗎?”
這麼蹩腳的謊話,也只有孫若薔會相信,真是關心則亂啊。
秦浪回答:“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孫若薔舒了一口氣,坐下來。
我很想知道,如果秦浪的回答是“我的腳還是在抽筋”,孫若薔會不會對他說“那你要不要再踹我一腳”,想到此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菜差不多已經上齊了,我剛好肚子餓,於是乖乖靜下心來吃飯。旁邊也都是動筷子的聲音,雖安靜了許多,但難掩熱鬧的氣氛。
飯吃到一半,有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過來找嶽峰,臉色都發白了,“不好了不好了,三少爺你快到前廳去一趟吧,老爺找你……”
“發生什麼事了?”嶽峰放下筷子。
小丫鬟像是受驚了,臉上掛著既慌亂又驚恐的表情,與壽宴的喜慶之氣格格不入。她支支吾吾,看了看桌子上的其他人,顯得很為難。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這些都不是外人。”
“京……京……京兆尹陸大人家的小姐死了。”
嶽峰騰地站起來:“你說什麼,陸小姐死了?我剛才還見過她的。”
“是真的,還是死在嶽府後院,老爺都快急死了,少爺你快看看去吧……”
再鎮定的人聽到這樣的訊息也會按耐不住的,嶽峰一甩衣襟,急忙趕去前廳。秦浪和樓暄也都跟著一起去了。我急著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站起來跟在他們後面。身後響起椅子拖動的聲音,梁添大叫“蘇染等等我”……
我在京城待得時間不算長,但和這個京兆尹千金陸小姐打過幾次照面,還算認識。她今天也跟著老爹陸大人來嶽府賀壽了,下午我還見過她,彼此打過招呼,怎麼說死就死了呢?而且是死在嶽峰他爹的壽宴上,多不吉利,即便是從不封建從不迷信的我也覺得晦氣。
一行人匆匆來到前廳,只見嶽老爺子和其他一些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達官貴人們全都籠罩在愁雲慘霧之中,爹爹和秦將軍也在場。京兆尹陸大人正淚流滿面,頭髮一下子白了不少。片刻之前熱熱鬧鬧的氣氛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