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時候,秦天德還是翻看一眼然後將冊子塞回衣袖,然而說上幾句,可是說了一會,估計是嫌麻煩了,乾脆將冊子捧在手裡,照本宣科般,一條一條的唸了出來,很顯然他所說的這些事情都是那本小冊子上的。
監察御史梁昆的臉已經跟戶部員外郎陳大人的臉變得一樣慘白,跪伏在大殿上,隨著秦天德的每一句話,而不停的顫抖,任誰都看得出來,秦天德所說句句屬實。
二人不時沒想過抵賴,畢竟有些事情,例如府中下人打著他們的旗號在外胡作非為很多都是他們不知道的,可是他們自己做過什麼卻是再清楚不過了,絕大部分都被秦天德當庭唸了出來。
不要說百官心中震驚,想要弄清楚那本神秘莫測的小冊子,就連秦天德身後,高坐在龍椅上的趙眘,都生出從龍椅上跳下來,來到秦天德身後看個明白的心思。
等到秦天德唸完,快速將那本小冊子塞回衣袖中後,陳梁二人幾乎已經嚇攤在地上了,可出奇的是,二人並未開口求饒,雖然他們犯得的確是死罪。
不過趙眘卻開口替這二人開罪了:“國師,陳梁兩位大人過往雖有種種罪行,但那大多也都是在秦會之擅權期間,如今他們細心革命痛改前非,朕以為應當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絕對不可能!”秦天德毫不客氣的駁回了趙眘的面子,“若是如官家說的這般,如何對得起被他們所害之人!再說了,他們兩個今日竟敢串通一氣,誣告朝中重臣,此風絕不可助長!
不但此二人當誅,就連其家人也難逃干係,臣建議應當將此二人滿門抄斬,以儆效尤。臣就不信了,殺了這兩隻跳出來的雞還不能震懾住他們被後的猴子!”
秦天德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是背對著趙眘,狂妄之意不言而喻,趙眘也不只是因為秦天德對自己的藐視還是因為那番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官家饒命,求官家恕罪!下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苟活,只求官家放過下官一門老小,罪臣肯求官家了!”陳梁二人終於開口了,他們敢在今日朝會上算計秦天德,就料到了事敗將會導致身死,可卻想不到秦天德居然會如此殘忍,竟要將他們滿門抄斬。
“秦天德,朕若是不許呢!”趙眘按耐不住了,“即便他二人有罪,又要經由查證後才能定罪,怎可憑你一番空口白話,就決定兩位朝廷命官的生死!”
趙眘對秦天德的恨意,此刻毫不掩飾的展現在文武百官面前,居然直呼其名,臉色漲紅,額頭也蹦出了青筋。
秦天德依舊背對著趙眘,淡淡的說道:“官家英明,此事就交由臨安府查證,刑部複核即是。王大人,這二人所犯罪行,其中不少罪證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逝了,不過本國師卻是知道幾個倖存的受害者如今所在。”
說著話,他又將那本奪人眼球的小冊子從袖中冒出,翻了幾頁,照本宣科的唸了出來,這一回念得是一些受害者如今的居所。
知道陳梁二人徹底保不住了,趙眘心中大恨,一咬牙喝道:“秦天德,即便他二人有罪,但怎可隨意株連,朕絕對不準!”
這一刻秦天德才轉過身來,風輕雲淡的說道:“既然官家開口,那臣自然遵從,只將這二人交由臨安府,置於他們的家人,除了犯事者,其餘人等一改免死,不知官家可滿意?”
沒想到秦天德居然變得這麼好說話,趙眘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看到秦天德抬起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趙眘終於放棄,揮了揮手有些失落的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
到這一刻,朝中那些人老精猾的傢伙哪還會看不出整件事背後的指示,不少人頓時將目光轉向了史浩,卻發現史浩眼中閃過了一道異樣的光芒。
看來此事連史浩都不知道啊!不少官員如是想到。
範同心中鬆了一口氣,以秦天德的智商,絕對能夠將整件事看個通透,他就不用再擔心秦天德懷疑自己了,也只有趙眘出面,才有可能使得陳梁二人冒死算計秦天德,他的位置算是暫時保住了。
沒錯,就是暫時保住了,即便他如今已經貴為右相,收攏了秦檜不少黨羽,可他依然清楚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如秦天德,完全受制於秦天德,別看秦天德在朝中沒幾個心腹。
他跟趙鼎等人不同,作為最早為數不多能夠在秦檜掌權時,就成功投靠秦天德的官員,他對秦天德琢磨的較為透徹。與其他人不同,他真正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官位,至於名利之說,有了官位,會缺麼?
為了保證自己能夠在右相這個位置安安穩穩的,他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