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德對他不敬,但卻不允許朝中其他官員對他不敬,也就等於滿朝文武只有一個人敢對身為皇帝的他不敬。
可這唯一一個對他不敬的人離開臨安後,朝中忽然冒出不少敢於對他不敬的人,他所下的旨意,經常會被眾多大臣聯合,以他年紀太輕,處理國事經驗不足為由,被請求收回。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作為一個皇帝居然會這麼被動,接二連三的受制於朝臣,忍無可忍之下,這一日怒火中燒的他將嶽震和史浩宣進了御書房。
面對自己的心腹,趙昚沒有太多的寒暄,一上來就開門見山道:“朝中局面為何變成這般?”
史浩皺了皺眉頭,他知道趙昚問的是什麼,也知道根源所在,但卻不敢說。不是誰都有膽量想秦天德那般口無遮攔的。
“史愛卿,有話但說無妨。”
史浩看了眼旁邊正盯著趙昚身前桌案上擺放著的糕點目不轉睛的嶽震,小心的回答道:“官家,此種原有臣不甚明瞭,不敢妄言,不過官家何不求助於太上皇?”
趙昚輕嘆了一口氣,皺眉說道:“朕曾多次前往德壽宮去向太上皇請安,可每次談及國事,太上皇都以‘禪位與朕,不涉朝政’為由推脫了,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箇中緣由涉及到皇室,清楚為何皇權式微的史浩卻不敢將真相告訴趙昚,只能沉默不言,將目光轉向了嶽震。
嶽震年紀雖然不大,但史浩也不能不承認他主意甚多。雖然大多數時候這個孩童的主意太過陰損,但很多時候不能解開的局面往往都能因他的主意輕易化解。
趙昚也看懂了史浩的目光,笑著看向嶽震:“又想吃了?”
“嗯。”嶽震本就年紀小,又在秦天德的另類培養下對所謂的帝王威嚴不太懼怕。
“老規矩。”趙昚笑了一下。他口中的老規矩是嶽震要想吃皇宮內的食物,必須幫他想個主意,解決一個難題。作為皇帝,面對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
嶽震眼珠轉了轉,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邁著老成的步伐走到龍案旁邊身手拿起了一塊精緻糕點,咬了一口,含糊著說道:“官家,朝中那些人實在是太弱了。虧他們一把年紀,居然看不出來我姐夫捨得圈套,一個個傻乎乎的全跳了進去。我敢說我姐夫如今肯定正躲在錢塘偷笑呢。”
第四三五章 是忠是奸秦天德
“這肯定是我姐夫佈下的圈套。”
嶽震話音落後,趙昚和史浩都差異的看著他,全讓忘記了手中的動作,僵在半空,眼中露出茫然之色,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秦天德離去前就佈置好的後手。
看到二人的震驚反應,嶽震也發覺自己說的有些過頭,輕咳一聲補充道:“那些發生水災的地方不一定跟我姐夫有關,但金兵在淮河對岸集結,並且不停侵擾,必定跟他有關!
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金人雖然頻頻過境擾民,可淮陰縣始終都沒有受到半點傷害麼?”
“秦天德該死!”
趙昚和史浩倒吸一口涼氣,同時狠狠的罵了一句。
為了可以淡化秦天德在朝中的影響力,所以朝中根本沒有人會提及秦天德,也可以不去考慮與秦天德有關係的人和地。
金人頻頻饒邊,作為淮河南岸設防的兩大宣撫使韓世忠和劉琦,雖然竭盡可能指揮手下兵士佈防,堅決抵抗過境搶掠的金兵,但礙於淮河太長,可供小股規模金兵渡河的地方太多,以至於根本防不勝防。
淮河南岸沿線的縣郡村莊頻遭洗劫,駐守當地的弓士和土兵也曾跟金兵交過手,但戰力相差太大,根本擋不住金人鐵騎。
而御前諸軍在一年多的時間內透過整飭以及接連剿匪作戰,雖然站立提升不少,但宋軍中無奈騎兵太少,只能被動防守,大軍擊敗小股金兵後無法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揚長而去。
淮河南岸沿線的縣郡陷入了風聲鶴唳之中,百姓膽戰心驚,生怕什麼時候又會有小股金兵來襲,憂心忡忡。可淮陰卻是個例外,彷彿桃源聖地與世無爭一般,從來沒有金兵敢於前往侵擾,哪怕是被金兵追擊的百姓,只要逃進淮陰地界,金兵立刻掉頭,就好像淮陰縣藏著恐怖的怪物一般,絕不靠近。
這種怪異朝中已經有不少人都知道了,曾經議論紛紛,即便有人懷疑這件事情有古怪,也沒人敢隨意提出來,因為若提及懷疑,必涉及秦天德,而秦天德對於廟堂是一個禁忌。
趙昚以及趙鼎胡銓等國之重臣都知道這些事情,只以為是淮陰還肩負著與金國之間的戰馬走私生意,金人不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