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缺少一個不利因素,那就是如今缺少像當初的苗劉之變時的一個藉口,來逼迫趙構退位。
當時王淵獨大,鬧得軍民怨聲沸騰,苗劉二人正是以此蠱惑軍心,使得軍士甘願跟隨共行兵諫之舉。如今獨大的是秦檜,總不能讓秦熺帶兵以秦檜獨大敗壞朝綱為由,逼迫趙構禪位吧?
至於苗劉之變之所以會失敗,除了因為苗劉二人見識短淺外,更重要的是苗傅手中僅有赤心一軍,而駐守各地的韓世忠、張浚、張俊、楊沂中、劉光世等一干領兵將領對趙構忠心耿耿,得知此事後立刻起兵勤王。
但如今的情形與當年大不相同,秦檜是那種見識短淺的人麼?更何況苗劉之變後,趙構對武將領兵愈加的不放心,在跟金人數次議和後,給了秦檜染指軍權的機會,如今各地的駐軍不少都被秦檜黨羽掌控,一旦臨安起事,能有多少勤王軍?
“因此咱們現在只有一個半的不利條件,一是缺乏一個合理的藉口,另外半個則是如何能夠安排人手搶先佔據宮門。只要能夠解決了這些,兵諫必成!”
佔據宮門的確極為重要,當日苗劉之變能夠成功,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守宮門的中軍統制吳湛和叛軍私通。
秦天德的這番話給秦檜的震動極大。秦檜是建炎四年“逃回”南宋的,而苗劉之變發生在建炎三年,也就是說秦檜並沒有趕上這場使得趙構喪子的政變。但他回來後的確也曾聽人提及過此事,尤其是在場的曹凡就是那場政變中倖存下來的十五個宦官之一,所以他對苗劉之變了解的也算多一些。
可是秦天德年不過二十出頭,仕官不足五年,不但能夠將苗劉之變的成功失敗分析的這麼透徹,更是能夠將自己如今的勢力詳細的跟當年苗劉二人進行對比,提出了成功所缺失的條件,這份心性,真的只是一個二十年不學無術的紈絝想出來的麼?
這一刻他再度想到了曾經的懷疑,秦天德身後是否有高人指點,如今身在何處,目的何在?
然而他還停留對秦天德的震驚中時,秦熺這個缺心少肺的傢伙開口了:“堂弟,既然像你所說,只要能夠解決那一個半的問題,兵諫必成,為何干脆不讓官家將皇位產讓給家父,到那時你也能落得個皇親之名。”
“堂兄慎言!”秦天德做夢也想不到秦熺這個草包居然會這麼大的膽子,口中高叫,同時掃了眼一旁的曹凡,最後將目光落在了秦檜的臉上,緊張的等待秦檜的表態。
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怕經自己這麼一攛掇,秦檜真的心生反意,打算篡位稱帝。那樣的話,雖然秦檜不可能成功,但是事情卻超出了他的掌控,而大宋必定陷入戰火之中!
即使他確信以秦檜的智慧,絕對能夠明白另立新君與謀朝篡位之間的差別,明白後者必定會以失敗而告終,但他此刻真的懼怕秦檜心中的貪婪佔據上風,冒險一搏,到那時他可就真成了人人唾棄的千古罪人了!
第三四八章 變天中之最後的藉口
事實證明,秦檜能夠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確有其自身獨到之處。就像此刻,縱然他口若懸河,分析的頭頭是道,秦檜依舊極為冷靜,絲毫沒有因為心中的貪婪而喪失了理性。
“伯約住口!”秦熺一聲怒喝伴隨著冷冷的一眼,頓時使得秦熺噤若寒蟬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苗劉之變之事,你是從何得知的如此詳盡?”這句話是秦檜問秦天德的,臉上已經再無任何表情,只是森然的雙眼讓秦天德明白秦檜此刻心中的疑慮。
秦天德根本不敢耽擱,立刻回答道:“早在侄兒看清楚官家對侄兒的利用後,就在苦思對策。可惜要想使得咱們秦家在相爺百年之後仍能屹立不倒,只有另立新君,因此自那時侄兒就開始琢磨起前朝可以借鑑的法子,後來侄兒無意中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苗劉之變,為了咱們秦家的將來,當然也是為了侄兒自己的將來,可是苦心研究。”
秦天德的解釋勉強還能說得過去,而且他沒有任何的遲疑,顯然不是暫時找的藉口,關鍵是秦檜想不明白,攛掇自己兵諫,秦天德能夠落到什麼好處,這讓他心中對秦天德的懷疑減輕了幾分。
就像秦天德說的那樣,秦檜很清楚秦天德對趙構的作用,也清楚秦天德是個聰明人,若是他失勢,趙構手中的刀口,下一個瞄準的就是秦天德。這一點秦天德已經提到過了,也是使得秦檜能夠接受秦天德建議,試探趙構並且在得知趙構心意後找來秦天德商議對策的原因。
而秦三秦武一事,也讓他放心。秦武的確是他派去試探秦天德的,同時還在試探秦三,雖然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