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們還是暫離這裡吧?扮別人……扮著太累。”
阿眠愛憐的撫了撫小斜的頭髮,柔聲道:“累了,就休息一會。”
小斜無語。
阿眠安置她睡下,替她蓋上一角薄毯,要她只管睡,然後拉著熾尾在一邊“談心”。
她們的聲音極低,更時常以思感直接傳訊。小斜聽不清,心中又紛亂異常,也只管躺著闔著眼想心事。
那邊,熾尾和阿眠則在無聲無息的討價還價。
阿眠說:“熾尾,今天晚上就動手,對明端……用你的靈狐秘香!”
熾尾捨不得:“阿眠,假假的作場戲,唬住了小斜就行了,不用真的用上靈狐秘香吧?”
阿眠沉下臉:“胡說。戲要做得夠真,才能讓人入戲。就用靈狐秘香!”
熾尾慘叫:“那靈狐秘香,一滴也要千年時光才能修成!”
阿眠淡淡的威脅:“如果你成了狐皮袍子,那些靈狐秘香,還不是全浪費掉了。”
熾尾可憐巴巴的說:“阿眠你也不能這麼說吧……至少再給點好處吧?”
阿眠盯了她一眼:“我的心血助你進階……你也該知道,你的天狐之體駁而不純。就算有我給你的提純功法,沒有天級以上的心血相助,也只能去除體內七成的雜質。小斜的心血你已用過不能再用,只有我,才能助你成就完美的天狐之身。”
熾尾震驚的問:“你竟肯為小斜如此犧牲?我……”
阿眠寂寞的垂下眼:“如果能令小斜解去心結快樂起來,就值得。”
熾尾咬咬唇,然後,綻出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就這麼定了。一會……我就去把明端引來。”
被阿眠和熾尾算計的少年,此刻還沒有被算計的自覺,正與寧鎮航閒談。
“那個習飛飛,你真的篤信她沒問題?”明端問寧鎮航。
寧鎮航漫不在意的聳聳肩:“我管她有沒問題……只要她不是天欲道的女人,我就對她沒意見。”這兩年,寧鎮航又很殺了不少天欲道的妖女。
明端淡淡的道:“哦?我還以為你對她有點特別。”
寧鎮航揚了揚眉:“何以見得?”
“蝶舞不會無緣無故針對她。”明端冷靜的分析。“女人之間的敵意,大多來自嫉妒。我又看到你剛才特別去跟她說話。”
寧鎮航笑了:“你看到她……有沒有什麼感覺?”
“感覺?”明端莫名其妙。
“那就是沒有了。”寧鎮航喃喃自語。“難道真是我的錯覺?就只有我覺得象?”
“象什麼?”明端不解的問。
“象一個人……”寧鎮航隨口答道,然後突然醒覺,“啊,你不願意聽我提那個人的……咱們不說這事了。”
明端明白過來,長身而起:“我該做晚課了。”他疾步走出寧鎮航的營帳。
果然……還是這樣啊……
一提到那個人,哪怕只是一語半句,他都會急急逃避,根本不給任何人談起她的機會。
他,還在恨著她嗎?
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會讓明端恨得這麼深切?連他這個從小就不合的哥哥他也肯認了,為什麼,獨獨連提也不能提那個人半句?
寧鎮航望著飄然垂下的帳門,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實他也恨……恨她臨別時的絕情。可是他恨得沒有明端深。他不知道明端經歷了些什麼,他只知道,小斜當時真是傷透了他的心。
但時過境遷一兩年之後,他回頭再看,又愕然於自己的脆弱。居然就因為她絕情的三兩句話,就心碎得幾乎了無生志。
那時候的他,真不象個男人。
傷痛過去以後,他又開始懷念她,懷念那個有時很笨,有時戾氣滿天,可有時又可愛得能將他整顆心都化開的女孩。只是據說,她已前往了妖族的聚居之地。而這個妖族的聚居之地具體在哪裡,誰也不知。
不過,只要他好好修練,他就可以擁有長久的生命。而她,身為天鳳的她,應該也有足夠長久的生命吧。所以,或者終有一天,他與她,可以再度相遇。
小斜……
寧鎮航闔上雙眼,在心中懷戀的輕呼著那個銘記在心的名字。
而這時,營帳之外,明端坐在一棵大樹高高的樹枝上,心中,亦同時在唸著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三年來被他用力的封存在心中,長遠不曾碰觸。現在陡然開啟記憶,一時間,錐心的傷痛如同驚濤駭浪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