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將金燕推開,抱著手對樹上老人說道:“老伯伯……”
一想不對,他該比父親、比爺爺、比師父都老得多了,遂改口道:“老公公(南方人稱
爺爺為公公)你剛才嚎什麼?”
長耳老人一聽,忽的兩手蒙面,“喔!喔!喔!”的放聲痛哭。
小龍這會反倒傻了,痴呆呆的凝注老人,不知所以。
陡聽金燕一陣格格嬌笑,長耳老人七老八十的,還象小孩樣的哭,哭得好不傷心,雖然
可憐,只是那動作好笑,家孩子的撒嬌,一瞪屁股,在樹枝上,雙腳一陣亂蹬,身子就在那
手指粗細的樹枝上一陣翻滾,這又怎能不使金燕發笑呢?
小龍可就不然,先是奇,後則驚,老人一身好俊的功夫啊!站、坐、在那粗如拇指的橫
枝上,自己也能辦得到,只是那一陣翻滾,誠然驚人,往右滾,滾到只剩腳根沾枝,往左滾,
滾到只剩幾縷白髮掛在樹枝上,可是非但沒下來,連往上墜一墜都不會,如同在平地上般的。
小龍暗忖:“這一定是武林奇人,機緣難逢切勿錯過。”,瞟了樹枝一眼,離站處只五
丈來高,自己和金燕都能輕而易舉的上去,隨告金燕,二人正欲往上縱時,忽聽老人哈哈一
聲大笑,聲震山野,樹為之動。
二小再不躊躇,身形一穿,拔起七八丈高,凌空一身清嘯,嘯聲中二小身軀一縱一蜷,
雙腿舒艇的伸直,像乳燕歸巢股的輕飄飄地落在老人同一枝上,身形美妙已極。
老人此刻不哭也不笑了,兩眼中精光炯炯的緊盯住二小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翻
來複去的似乎不知厭足。
小龍見老人痴呆呆,隻眼珠亂瞄,隨叫道:“老公公,是……”
老人大喝一聲:“誰是老公公,我是長耳哥哥,再叫我老公公,看我可不肯跟你玩。”
小龍心中一樂,知道這個長耳老人定是性情中人,遂說道:“長耳公……長耳哥哥,這
是什麼地方?長耳哥哥你這幹什麼來著。”
長耳老人哈哈一笑,說道:“長耳哥哥,對,就是長耳哥哥,可是小子,你叫什麼來
著?”
金燕隨無影怪俠,聽他和小龍說話,對這普通言語已懂得很多了,再加上小龍硬教,只
一個月時間,就也講得差不離了,雖說還嫌生硬,但那嬌如黃鶯般的聲音,卻反而更動聽。
今見長耳老人瘋瘋癲癲的,心中更樂,趨前拉著老人那隻破袖說道:“長耳……長
耳……”叫了半天可就不好意思叫出聲來。
最後逼得滿臉透紅才叫:“……長耳……哥哥,他叫黃小龍,那我叫金燕,你叫什麼?”
長耳老人被這一問,彷彿給問住了,抓耳摸腮的“我叫……我叫……我叫……”叫了好
半天,才驀然—拍腦袋說道:“我不是叫長耳哥哥嗎?喔!你真笨!你真笨,你這笨丫頭,就
不如這小子,喔,說了半天,你們叫什麼我又給忘了……”
金燕格格嬌笑說道:“我叫金燕,黃金的金,燕子的燕,他叫黃小龍,也是黃金的黃,
大小的小,龍鳳的龍,這總該記住了吧!”
長耳老人又拍了拍腦袋,說道:“你叫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