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施展不出,是以打成平手。
大殿上百數十位黑獄使者,與紅紗宮婢,全部不發—言,望著這—對夫妻,在地上滾來
滾去,打得異常激烈。
就在這時,殿角—陣軋軋音聲,現出—輛四輪手推車,往昔,這車上坐著的是無肢毒叟
殷介,今天,卻換成了谷主史錦淪,只見他臉色蒼白,眼內射出盡是怨毒之光。
他向白衫教主哈藍壁同咆哮夫人焦嬌投了—瞥,立即避開目光,望向別處。
眨眼間,他便被推到殿上,坐在老谷主身側。
黑水魔尊道:“孩子,你昨宵所遇,是否就是三人?”
他說罷,用手一指地上的老少三個俘虜。
史錦淪仔細望了—陣,說道:“那姑娘和老嬤很像,只是這丫頭,決不是金釧兒!”
碧眼活佛和瑞巴丹葛爾穆德,欲更為詫異。
原來,昨宵出谷的,是一位哈姑娘,—位丫頭金釧兒,一位黑獄使者,心想:“這丫頭
非惟不是金釧兒,怎的那位黑獄使者忽又變老嫗?”心中雖覺得奇怪,欲不敢揭露真情,此
時一聽谷主史錦淪指出其非,師徒三人,便也將這疑團吐露。
這時,白衫教主哈藍壁和咆哮夫人焦嬌,已停止毆打,蓋二人雖是打得難分難解,但白
衫教主卻已留神聽幾人得說話,心中亦是奇怪,喑想:“如果不是,咱們性命或可保住。”
忙道:“賊婆娘,別再打了!此中另有驚人變化,咱們決死不成了!”
咆哮夫人焦嬌雖是潑辣,那是在絕望之際,如今既有了生機,也就不再耍橫,笑道:
“賊漢子,你該不會騙老孃吧!”
哈藍壁站起身來,說道:“你難道自己不長耳朵?”
咆哮夫人焦嬌,這才傍著丈夫傾耳靜聽。
果然老魔頭正在那裡大吹法螺,只聽他說道:“老夫早就料定此中定確蹊蹺,不然……”
他說到這裡,面向碧眼活佛說道:“不然,老朽怎會阻止大師暴下殺手。”
畫魔巫蕙蓮早就與咆哮夫人焦嬌,
口是心非,正在幸災樂禍,一見事情有轉機,大為詫異,說道:“稟至尊,那金釧兒安
知不是被藏起來了,至於原先那位黑獄使者,也許早被殺害,然後再換上另兩人,須知游龍
子黃小龍小子,到處留情,有著數不清的女人為他賣命。”她一想到九回谷黃小俠對她一片
痴情,故作痴呆,至今猶有餘恨。
黑水魔尊彭岑微一沉吟,說道:“據我推測,咱們適才擒獲之人,決不是長耳酒仙東方
坤和游龍子黃小龍的化身,可能另有其人!”
畫巫蕙蓮俏笑一聲,道:“恐怕未必?”她是仗著自己與那老魔曾經有過一手,是以恃
寵而驕,並且,話聲一落,立即朝地上橫臥著的三個俘虜走去。
她是女人,自然懂得女人喬裝?最難掩飾的,便是一雙金蓮。
誰知伸手一扳,兩雙紅繡花鞋兒,應手落入掌內,竟是道道地地一位大姑娘,那裡是什
麼游龍子。
不但畫魔巫蕙蓮及一干聚集在殿上的群魔大為驚訝,連黑水魔尊也有些奇怪起來,心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黑獄谷主史錦淪,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將雙眼揉了一揉,再看,仍然是兩雙
尖梭梭,長不逾三寸酌窄窄金蓮,不禁喑呼怪事。
驀地,一聲冷笑,起自身旁五尺之處,這聲音,他聽得多了,自然識得是咆哮夫人焦嬌,
祗聽她惡毒地罵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冤蛋,老孃什麼對不起你?咱們夫妻拋棄白衫教的
基業,來到這荒山絕谷,貪圖什麼來著,你定下陰謀,慘殺了穆兒,還不足意,現在啊,復
又跟那臭裱子商妥來誣陷咱們,要不是老谷主親自出馬,豈不死得不明不白,沒說的,老孃
這條命,非跟你拼掉不可。”
她哭哭啼啼,披頭散髮,猶如瘋嫗,一抬腿,“砰”的一聲,竟將那輛推車,連同黑獄
谷主史錦淪,踢得直翻兩個滾。
銀牙一銼,一式餓虎撲羊抓著地上的史錦淪頭項,向“天靈”“廉泉”兩處穴道,石火
電光般咬去。
變起侖卒,大殿上雖集有不少高手,憑誰也都沒有料到咆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