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少年的武功深不可測,只是一掌就能讓自己傷到如此。
'門主……'紅秋望著那個白色的背影問身邊的男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陵睿看著那個白衣少年走進醫門,嘴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只是那雙眼裡沒有笑意,'進去看看。'
'是。'紅秋跟在他身後。
弟子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進去,而什麼也做不了。
赫連瑾這一路走去,可算是過五關砍六將,但她沒有殺人,只是傷了那些前來阻截的醫門弟子。
跟著進去的楚陵睿二人看到不少倒在路旁呻吟的醫門弟子,可沒發現有人死。
楚陵睿露出一個富有興味的微笑,這個白衣少年的舉動值得研究。既然是來踢館的,那麼死傷是在所難免的,可他只傷人卻不殺人。
有趣,有趣。
赫連瑾一路打得開心,教主老爹沒有騙自己,她的武功果然很高。這些醫門弟子還沒有出手,就被自己傷了。
不想殺人,即使她知道江湖仇殺,死人是正常的。可她,就是不想自己的雙手握殺了任何人的生命。
前世,她在二十一歲死於心藏病,知道生命的寶貴。
這一世,她會珍惜生命,不管對方是誰。
那個跑去通風報信的弟子帶著一群人跑來,每人臉上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踢飛一人,赫連瑾抬頭望去,陽光照射在鐵面具上,那光芒竟讓看到的人心中一寒。
'壇主,就是她。'那弟子指著身邊的男子說。
那是一個年約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男子,五官端正,一身深海藍衣;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正緊緊的盯視著那個戴著鐵面具的白衣少年。
'大膽小子,居然敢傷我醫門弟子。'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中年男子大聲喝著。
抿唇冷冷的一笑,赫連瑾拔出腰間的紙扇,'啪'一聲的大開。
白色的扇面一邊畫著一副彩畫,漆黑的夜空上,一輪彎月俯首萬里河山。另一邊,寫著'彎月獨尊'四字。
眾人見扇而色變,吩咐倒抽一口氣。
'彎月。'其中一人喊:'你是彎月教的人。'
笑在鐵面具下,她輕輕搖著手中的紙扇,終於當了一回風流倜當的公子哥兒了。
眾人一聽,立刻像炸開了鍋似的議論不停。
後面跟來的楚陵睿二人聽了,也是不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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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年輕男子望著這個戴著鐵面具的少年,微微皺起劍眉,'在下段醉淵,醫門素來與彎月教沒有仇怨,閣下為何一來就傷人?'
輕笑出聲,赫連瑾側頭望著他,聲音很輕快,'彎月教行事,無須理由。'
聞言,段醉淵俊臉一沉,'這麼說來,你是來挑場的了?'
'沒錯。'她笑著應,這人還蠻通趣的嘛。
'他們是你的同伴嗎?'段醉淵望了望楚陵睿二人。
回頭望了一眼,她漫不經心的說道:'哦,他們啊,不認識。'
楚陵睿望著她,怎麼都覺得這個少年很是傲慢。
看了她一眼,段醉淵對楚陵睿二人拱手道:'兩位,不好意思,今天本門有事,怒不能待客。兩位,請回吧。'
紅秋看了楚陵睿一眼,繼而望向段醉淵,'我們門主聽說,你們燕門主來了雲城,特地趕來一聚。'
聞言,段醉淵微微皺了皺好看的劍眉,'那麼兩位來遲了,門主昨夜已經離開了雲城。'
楚陵睿有些訝異的挑了挑劍眉,'難道燕觀海怕了我楚陵睿嗎?不然怎麼我去到哪,她就立刻逃跑呢?'口氣帶著淡淡的嘲弄。
眾人一聽楚陵睿三個字,臉色盡變。
段醉淵看看赫連瑾,又看看楚陵睿二人。今天,大禍臨頭嗎?
'毒門楚陵睿。'赫連瑾搖著紙扇轉身望過去,淡淡說:'你是踢館的話,請排隊,因為在下比你先到。如果你是專門找那女人麻煩的話,請轉身,門口在那邊。不送了。'
這態度,傲慢得可以,完全可以把聖人激怒。
而楚陵睿只是微微的一笑,對生氣的紅秋說:'我們走。'
'是,門主。'紅秋瞪了她一眼,跟著他離去。
'無關人士走了,我可以專心踢館了。'赫連瑾轉身望向段醉淵。
望著這個白衣少年,段醉淵只看到一隻冷冰冰的鐵面具,那雙唯一看得見的棕色眸子卻平靜如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