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眼花,極盡耳力,也只聽清楚“思密達”而已。
他指手畫腳的道:“我們,來,李俊熙,邀請……思……思密達。”
保安舒了一口氣:“原來是副會長的客人,他早交待了,請從側門進去。”
鄭翼晨瞪大眼睛:“原來你會說國語。”
“是啊,我本來就是地道的華夏人。”
“可你的韓語說的很順啊。”
“還不是為了混口飯吃,在外企工作,沒學幾句外語很吃虧的。”
保安或許是少見華夏人來訪,顯得十分親熱健談,壓低嗓音道:“實話告訴你,我就會這一句韓語。”
鄭翼晨哈哈一笑,正要多聊幾句,身後的蔡老探出頭來,不悅的道:“趕緊進去,別耽誤時間。”
保安也知這班人是來給李俊熙看病,不敢怠慢,跑在前頭指引,讓三輛車經側門進入了工業區內。
停好了車,早有一個自稱是總管的中年男子前來問好,帶領蔡老師徒,林源,鄭翼晨四人去見李俊熙,司機則在原地等候。
工業區內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外牆的建築,格局單調,觸目所及,都是水泥磚瓦,寬闊的道路上沒有人煙,想來工人們都在上班,只聽到機械運作時的突突聲。
鄭翼晨左右張望,彷彿能透過牆體,看到一班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女,穿著相同規格的工作服,站在固定位置,做著流水線般的工作,宛如沒有血肉的機器人,只覺得心裡很壓抑。
他忍不住問道:“總管,我想問一下,這道路兩旁,怎麼不種點花草樹木,你不覺得周圍環境看起來很壓抑嗎?”
總管陪笑道:“這裡寸土寸金,從經濟實惠的角度上考慮,省去綠化面積,可以節省很多經費。”
“為了省錢,就忽略了員工的人文關懷,把人當牲口一樣對待,從早到晚,只能看到四面牆壁?”
總管漲紅了臉,隱現怒容,卻不敢發火,畢竟這班人是李俊熙邀請來的貴客。
鄭翼晨並沒有因此停止質問,接著說道:“我在網上看過一些報導,每年在你們這裡工作的員工,都會有好幾個跳樓自殺,本來以為有虛假成分,現在想來,是真的吧?”
“嗯,也,也沒好幾個,每年平均,也就一兩個而已。”
“而已?!人命關天,死一人就是天大的事,每年都死人,難道你們不該引起重視,改變一下園區的環境嗎?”
總管低頭道:“你說的對,我們會將這事提上議程。”
他附和的很有誠意,心下卻想道:“興建綠化帶的錢,足以彌補幾百個自殺員工的撫卹金,這種虧本生意,有誰肯做呢?”
穿過工業區,到了高層人員居住的住宅區,又是另外一種光景,芳草萋萋,綠樹成蔭,還有個面積頗大的人工湖,紅磚綠瓦,生機盎然。
鄭翼晨冷眼看著林源等人在跟總管讚歎這裡的優美環境,連譏諷幾句的口水也省下來了。
在一棟三層別墅的客廳內,鄭翼晨等人終於見到了患病的李俊熙。
這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枯瘦的面容難掩他出眾的氣質,和眾人問好時用的竟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語:“各位好,因為我的病,讓你們受累了,真不好意思。”
他許是餓的太久,說完話後,就微微喘氣,扶著腦袋,看上去很虛弱。
他身後站著一個隨從,見狀立刻搬來張椅子讓他坐下。
林源笑道:“李會長言重了,你為我們g市帶來了許多就業機會,省裡的領導們對你的健康非常關心,只要你能保持健康,我們多走幾趟也無所謂。”
“謝謝。”
林源自我介紹之後,又忙不迭向他舉薦蔡老,自然不忘誇誇其談,把蔡老的醫術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李俊熙聽得雙眼放光,緊緊握著蔡老的手道:“有老神醫在,我的病就有救了。”
蔡老不好自誇,隨和一笑:“李會長的華夏語說的很標準。”
“我自小就仰慕華夏文化,從十歲起就請了專人教我說寫華夏語。”
鄭翼晨情不自禁輕咳一聲,暗自嘀咕道:“你們棒子國的人不是仰慕華夏文化,那叫剽竊,剽竊啊!”
李俊熙又將目光掃向蔡老身後:“這兩位,莫非是老神醫的徒弟?”
鄭翼晨指著那個背藥箱的男子說道:“他是,我不是,我就一無名小卒,別說提藥箱,連給蔡老提鞋都不配。”
林源也含糊的道:“這位先生是跟我一道來的,跟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