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一紅,氣得去擰方拓的胳膊。
邵聲好整以暇倚著巖壁,微笑著看二人打鬧,不置可否。莫靖言一瞥之間看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尷尬慌亂,更不敢直視。
然而方拓關於禮物的提議她認真地記在心裡,算算這是和邵聲相識以來他的第三個生日,自己從來沒送過任何禮物。第一年和他不熟,而且當時他人在香港;第二年他生日時,自己正為了和傅昭陽的感情如履薄冰,無暇他顧。轉眼已經是他在學校裡最後一個生日,想起此前他對自己的種種照拂,莫靖言認為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有所表示。
她很快就決定要送什麼禮物。前幾日練習時邵聲將攀巖用的鎂粉袋遺忘在巖壁下,隔了兩天再來時已經找不到了,想來是攀巖隊眾人的裝備相似,被誰無意間誤拿了。莫靖言找了一個沒課的下午,坐車去北三環附近的戶外用品商店買了一隻新的粉袋。走到返程車站需要經過一座天橋,路旁有小攤販在兜售十字繡。最近校園裡開始流行這種小手工,莫靖言看別的女生廢寢忘食地繡過,一時躍躍欲試。這一天恰好看到,她便挑了天蠍的圖案,打算繡好之後縫在粉袋上,便可以清晰辨識,不會再被別人認錯。
十字繡的底布只有兩寸見方,成品圖是一隻卡通小蠍子,也只有幾種配色。莫靖言看過說明,信心滿滿,心想自己有兩三個小時就可完成。然而真的開始後,她才發現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作為一個平常就不怎麼熱衷女紅的初學者,她常常看錯了位置或是用錯了顏色,一時頭昏腦脹,只覺得這比計量經濟學還難。
莫靖言既怕自己的笨拙被同寢的姐妹們取笑,又怕她們和方拓一樣拿自己和邵聲說笑,於是拉上床簾,偷偷點著應急燈趕工,做賊一樣。繡了兩天,她認清悲慘的現實,自己大概和“心靈手巧”四個字無緣,於是長嘆一聲,將十字繡扔在一邊;索性拿了針線,在粉袋一角歪歪扭扭刺了一個“少”字。
她提前兩天,在訓練時趁著方拓沒注意,一把塞給邵聲,很怕他當著師弟的面笑話自己。邵聲接過來,很開心地笑了笑,順手繫到腰間,又去裝備房取了鎂粉塊裝在裡面。
邵聲在校期間的最後一個生日也沒有別出心裁的慶祝方式,前一天夜裡過了十二點開始,bbs的攀巖隊版面出現了生日祝福帖,被眾人迅速頂上十大,莫靖言也頂著平時很少灌水、幾乎沒人認識的id上去,按了一個“生日快樂”的爪印。壽星也適時出現,許諾請隊裡的群狼吃晚飯。
一切中規中矩,和每年一樣,邵聲提前兩天已經訂好飯店的包間,通知了身邊的好友。方拓沒去過這家飯店,想要跟著莫靖言一起走。她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一直儘量避免與傅昭陽和楚羚同時會面,此時有些猶豫,探詢地看著邵聲,“我……不一定有時間呢。”
“啊,有什麼事情啊,推掉推掉,莫莫姐不帶著我,我找不到地方啊。”方拓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我……可能,有課。”
“莫莫姐你從來沒逃過課麼?”方拓滿不在乎,“沒逃過課的大學生涯是不完整的。”
莫靖言一時想不出來理由,求助地看著邵聲。
“小子,你才大一,就想著逃課。”邵宣告白了她的遲疑,兜頭拍了方拓一巴掌,“莫莫沒時間就不去吧,以後又不是不過生日不聚餐了。你要是找不到,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這一天夜裡自然不用練習攀巖,莫靖言早早吃了晚飯,帶上習題冊和水杯去自習。走到圖書館大門口,恰好遇到攀巖隊的一群人,他們剛剛在巖壁下集合,正要一起去飯店。
思睿挽著何仕,向她招手道,“莫莫,我們不知道幾點才回來呢。你好好做作業去吧,我就指望著參考你的啦!”
方拓耳朵尖,奇道:“莫莫姐你去自習麼?你不是有課?”
“呃……臨時取消了。”莫靖言含混地應了一句。
“如果沒事,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傅昭陽走過來問,“少爺也不會介意多請一個人吃飯。”
莫靖言搖頭,“我剛吃過了,你們一起去吧。”
傅昭陽微笑頷首,眉宇間有些無奈。
方拓擺著手和莫靖言告別,左君有些詫異,“方拓,你怎麼和莫莫這麼熟?”
莫靖言心跳加速,心想,他可千萬別和隊裡的人說,我晚上還在偷偷練習。
方拓“哈哈”一笑,“當然啦,舞蹈團知名美女啊!”
思睿瞥他,“你小子,哪個美女都敢看!莫莫姐是你能隨便搭訕的麼?”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