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嘆了一口氣,就在大樹下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跟幾個熟人打了聲招呼,譚玄就獨自地環顧起來,那個當年經常嘲笑老張的小販依然在,不過,他也老了,乾枯的手掌,拿著東西都有些顫抖,叫賣聲,也不那麼洪亮了。
“譚叔!”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譚玄背後響起。
譚玄身體微微一震,他很多年前就沒有用神識查探周圍的一切了,因此不知道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背後,但是,聽到這陌生而熟悉的聲音,他腦海之中立即就浮現出一個臉色餓的發青的小男孩。
“譚叔,是我啊,我是無涯啊。”一個身穿道袍的俊朗青年走到譚玄面前,啪的一下,就跪了下來,“無涯不孝,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看你。”
“好,好,好……”譚玄聲音有些發顫,“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看到還有幾個青年男女跟在薛無涯身後,而且還隱隱有意薛無涯為首的樣子,他就知道薛無涯在丹青宗之中過得不錯了。
“譚叔,這是我的同門師兄妹。”薛無涯從地上站起,拉著那幾個青年男女向介紹給譚玄。
那幾個青年男女心中雖然不怎麼將譚玄一介凡人放在心中,心中也有些不滿,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因為薛無涯天賦極高,被掌教破收為真傳弟子,地位崇高,他們這些巴結都來不及,又怎麼敢得罪?
譚玄經驗何等豐富,一眼就看出了這幾個青年男女的想法,不過,他也不在意。
“譚叔,我已經成為丹青宗的真傳弟子了,厲害吧!”薛無涯有點孩子氣的炫耀道。
譚玄呵呵一笑,拍了拍薛無涯的肩膀。
薛無涯逗留的時間不久,到鋪子問候了一下夢蝶,再回家看了一下老父之後,就離開了。
生活,再度恢復了平靜。
之後數年,薛無涯又回來了幾次,不過,或許是忙碌,或許是其他原因,他回來的次數卻越來越少了。
花開花落,雲捲雲舒,又是十年去。
譚玄與夢蝶徹底步入了暮年了,兩人身體也變得不太利索,走路時都要用一根柺杖支撐著。
這一個十年,譚玄剛開始在樹下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