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教授時間很寶貴,又打發了一夥客人之後,看看手錶驚呼道:“約了人吃飯,我得趕緊過去了。”說罷直接起身出門,將半屋子客人丟在冷板凳上。
大家相對苦笑,只能忍著餓在南教授家裡苦等著,保姆也不管他們,自己下廚房做飯吃去了,食物的香味傳來,從早晨八點鐘一直等到現在的客人們早已飢腸轆轆,但誰也不敢走,再託關係預約是小事,耽誤了領導交辦的大事就不好了。
劉子光可咽不下這口氣,想一走了之,卻被周文苦苦勸住,說不差這幾個鐘頭,等等就是。
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半,酒足飯飽的南教授才姍姍遲來,還帶著一個禿頂老頭,兩人視半屋子的客人為無物一般,徑直進了內室,然後就再也不出來了。
客人們如坐針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繼續餓著肚子尷尬的坐著,就這樣乾坐著,眾**眼瞪小眼,就只看到牆上的鐘表指標在動,劉子光終於按捺不住了,藉著上廁所的空當,走進了南教授的內室。
南教授和那個禿頂老頭相對而坐,四隻眼睛都緊緊盯住面前的棋局,原來這倆老頭把客人們晾在外面,自己在裡面手談呢。
劉子光搭眼一看,胸中頓時瞭然,直接從南教授棋簍子裡拿出一枚黑色雲子往棋盤中央一放。
南教授眼睛一亮,不由之主的讚道:“好棋!”這一枚棋子打破了僵局,也給了他靈感和思路,拐出頭之後,南教授爭得一個先手,繼而放棄了邊角實地,在中腹取外勢圍成大空,竟然反敗為勝。
“小夥子,你會下棋?”南教授並未責怪劉子光貿然闖入以及亂動棋子的失禮,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問道。
5…14 論文的事情解決了
劉子光點點頭:“略通。”
南教授呵呵笑了兩聲,不再搭理他,對禿頂老頭說:“上次市一個副市長來求我為他新出的書寫序,大老遠帶了個當地棋手過來陪我下棋,還是個業餘七段呢,沒想到這一招他們都學會了,以後我這裡就快成擂臺了。”
言語之間略含諷刺,但禿頂老頭卻說:“剛才他那一步棋倒是精妙的很,我看這個年輕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南教授笑道:“既然你如此看重他,你倆不妨手談一局,我正好去把外面的客人打發了。“禿頂老頭當即同意,也不問劉子光是否願意,直接命令道:“小夥子,你坐下。”
劉子光也是個爽快人,二話不說坐在老頭對面,說道:“請!”
南教授笑笑,徑直出去招呼那些客人去了,等他把客人們全打發完,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客廳裡只剩下周文一個人了,南教授問道:“你有什麼事?”
周文趕緊湊上去說:“南教授,我是江北市代市長周仲達的秘書,周市長寫了篇論文想請您點評一下,您看……”說著將那本裝幀精美的冊子遞了上去。
“放在這裡吧。”南教授接過來,信手丟在茶几下,周文一看,心裡涼了半截,茶几下面已經堆積了上百份各種論文、書冊,這篇論文往這裡一丟,怕是要泥牛入海了,可恨劉子光這小子,關鍵時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如果這個時候給南教授送上一個紅包,這篇論文的命運才有可能改變。
見周文似乎不想走的樣子,南教授醒悟道:“裡面那個人是你帶來的?”
周文不解,隨即想到不知道跑哪裡去的劉子光,趕忙點頭道:“對對對,是和我一起來的。”
南教授點點頭,說:“那你先等一下吧。”說罷起身回屋,一進門就笑道:“老費,戰局如何?”說完就發覺氣氛不對,老費臉色凝重,整個人如同木雕一般,再看棋盤之上黑多白少,費老儼然已經慘敗。
南教授有些尷尬,打圓場道:“費老旅途勞頓,精力有些不濟,該休息了。”又對劉子光說:“你朋友在外面等著呢。”
南教授心裡清楚著呢,雖說自己和費老在圍棋上都有一定造詣,但只是愛好者而已,在這種專業運動員級別的棋手面前落敗並不是出人意料的事情,說來這些地方官員也真是愚蠢,拍馬屁不是這種拍法啊,圍棋是一種陶冶情操的東西,當成競技運動來就沒什麼意思了。
劉子光胸有成竹,作勢欲起,卻被費老伸手止住,對南教授說:“老南,你看這棋盤。”
南教授定睛一看,棋盤之上黑白棋子並列,並無不妥之處,費老看他一臉狐疑,便道:“你仔細看。”
南教授久久凝視棋盤,竟然產生了一種俯瞰寥廓大地,蒼茫眾生之感,棋局如戰場,黑白棋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