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中,從春妮初綻的才華中,依稀看到二姐當年的風采。現在的二姐老了,無情的歲月和苦難的經歷剝蝕了她的美貌和才情,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勞動婦女了。她想起了一個詞:後繼有人。是啊,有春妮,便是二姐最大的慰藉。她看得出,人,特別是農村人,沒有哪一個是為自己而活的。他們省吃儉用,勉強餬口而已,為得是什麼?沒有哪個人能解答出來,卻祖祖輩輩又是這麼過來的。他們知道自己挖不到金山銀山,就勤儉持家,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可不管金山還是銀山,是這樣攢出來嗎?
毓秀當然也解答不出,她沉醉在她所擁有的現實之中。她現在最熟悉的小學校,白天,是學生們的課堂,五個年級聚在三間教室裡,一節課,先給左邊的小同學上語文,再給右邊的大孩子上數學。不光是她,孩子們也早已習慣瞭如此。那些棺材板子製作的課桌讓他們記住了蔥或蒜的寫法,也背過了九九乘法表。
孩子們的說笑打鬧帶走了枯寂的白天,大人們的鑼鼓喧天又迎來了奇妙的夜晚。開始,她還有些不適應,後來,每當吃過晚飯,她就從教室裡拿條長凳出來,坐在校院裡賞晚霞,等待著三三兩兩聚攏起來的村民。做完了孩子王,這一刻,便像一個戲班班主。
還有一個人和她一樣興奮,那就是春妮。她的興奮是因為這種環境可以沖淡心理的壓抑;而另一個,則只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