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與李休的差距在何處,那不僅僅是見識的差距,更是實力和決心的差距。她此時要是也冒然引來劫雲的話,結局大約離不了一個“死”字。
蘇捷飛在唐清心頭一動的霎那似乎就察覺了她的情緒激盪。
一個淡然的眼神向唐清飄去,蘇捷飛提點道:“不要衝動,心中覺悟了的話,何時要引來劫雲渡劫都可以,別趕這一會,屆時你倆的劫雷相連,代價不是你付得起的。”
這番話如同在唐清已經漸漸冷卻的心湖中投入一枚定海神針,她瞬間就收斂了心神。
自己想死可以,但拖累李休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
一連三道劫雷都沒有奈何得了李休,只是將他衣角髮絲劈焦了一些,空中劫雲如兇獸翻騰不休,彷彿發怒一般。
李休這時候奇異地笑了一下。
他這人性格向來有些悶,少有笑如清風般的時候,這一笑讓他整個人像掙脫了一點束縛,周身都透出一層朦朧的光來。
空中劫雲受這一笑挑釁,第四道天雷已經迫不及待地把黑雲推開
李休長劍當空,縱身而起。
這一次的劫雷不像之前三道那麼粗壯又聲勢浩大,第四道劫雷甚至看上去都不像一道完整的劫雷,但是旁觀的兩人卻從李休劍鋒與劫雷交錯的情形看出了這道劫雷的難纏。第四道劫雷以各種刁鑽的角度攻擊著李休全身的要害部位,他不斷抵擋,劫雷就不斷變招,很快,一直順利渡劫到現在的李休身上終於掛彩。
雷光劃過他肩頭,留下一陣青煙。
李休聞到了自己的皮肉被劫雷烤焦的氣味,卻是神色不動,仍然冷靜謹慎地以劍抵擋著指向最要害部位的雷擊。
護身罡氣已破。
七星陣也是搖搖欲墜。
感覺到主人的危機,極淵劍劍鳴不止,劍光大盛。唐清腦海中亦是一陣劍鳴,她忽然了悟,自己方才聽到的似極淵劍又非極淵劍的劍鳴聲,乃是來自本來與極淵劍是對劍的臨淵劍。
此時極淵劍被李休握在手中迎接天雷的考驗,臨淵劍竟是也受了影響。
而這影響又進一步擴大到唐清身上。
她忽然有些不祥的預感。
不等唐清對這不祥的感覺做進一步的分析,李休那邊第五道劫雷就如之前的第三道劫雷接續第二道劫雷一般,連著第四道劫雷降下,雷光青白,照得地面都變了顏色。
李休手中極淵劍驀地通體透亮,唐清收在儲物袋中的臨淵劍此時也呼應一般,自行衝出。
“糟”
蘇捷飛抬頭就看到李休劫雲的另一邊,新的一團劫雲正迅速飄過來。
一人不會同時應兩次天劫,這第二團劫雲的目標,顯然只有唐清了“你知道要如何應對天劫嗎?”看著唐清煞白的臉,蘇捷飛語氣沉重地問。
回答他的是唐清茫然的搖頭。
“……既然不知,那一會就全交給自己的心念做決定好了。”對於唐清,蘇捷飛能點撥的也只有這些。
劫雲一至,接或不接就不由羽士們自己決定了。
唐清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入不得不立即應劫的境地,一咬牙,招出玉淨葫蘆就要飛離蘇捷飛身邊。
她本意是想趕到遠離李休的地方去,避免蘇捷飛所說的兩人劫雲相連的情況。
但不等唐清真正拉開距離,應屬於她的那團劫雲在飄過李休上方的時候,已經不由人選擇地與李休的劫雲連在了一起。
而且第一道劫雷更是等都不等地就轟下來。
李休這時應付自己的第四第五道劫雷已經有些勉強,又怎麼能讓他再硬接這道劫雷?唐清不及多想,已經飛身衝了過去。
雷光毫不留情地打在唐清身上。
她這次應劫純屬極淵劍與臨淵劍共鳴引起的異象,事先毫無準備,這一下劫雷是捱得結結實實,要不是唐清曾經受蒼巽相助淬體,這一下雷擊已經足以讓她失去意識。
李休顯然也沒想到唐清會被捲進自己的一九雷劫中來倉促應劫。
但是現在兩人遇到的情況,李休是聽都沒聽說過,更不知道能不能相助於唐清。
何況他此時也是自身難保。
唐清卻已經挺過了最難熬的那一刻暈眩,明白再無退路後,她反而爆發出堅定的勇氣來,斷然對李休道:“師兄,我們各渡各的劫,看今日……誰能先上一層”
李休聞言片刻啞然,隨即一劍劈開閃到自己眼前的雷光,爽快應道:“好”
兩人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