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兒不過是隨口答應了一聲,想著以後可能再難見面,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誰承想李雲海如此著急,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似的。
普通人走一步看一步,李雲海卻能走一步看十步。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深意的,很有可能設下了一個大陷井,等著你來跳。
蘇綰兒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就被坑了。
此刻她騎虎難下,剛剛答應人家的事,總不能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反悔吧?
這也不是她的性格和人設。
於是她只能答應道:“好吧,那、我得準備一下。我家裡要安排好。”
“沒事,我等你。”李雲海一臉吃定了你的表情。
蘇綰兒這種不諳世事的藝術家,論心機,十個綁在一起,也不是李雲海的對手。
這一下,蘇綰兒再也找不到藉口,只得說道:“好呀!”
吃過午飯,蘇綰兒下午仍然要去展覽廳畫畫。
其實她的作品已經全部被李雲海買斷了,當場作畫的話,一天下來,也畫不出幾幅,而且達不到精品水準。
但這是政署組織的活動,她是特邀藝術家,需要起到弘揚吳門畫派的宣傳作用,不參加也不行。
李雲海左右無事,仍然來到展覽館,到處逛一逛,然後看蘇綰兒畫畫。
蘇綰兒這樣的美女畫家,本身就是一個噱頭,很吸引人。
何況她是吳門畫派的傳承人,自帶流量和粉絲,吸引了大量的觀眾。
有人問道:“這畫怎麼賣?”
李雲海在旁邊喊道:“三千塊錢一平尺。”
蘇綰兒吃了一驚,說道:“你怎麼報價這麼貴?”
李雲海道:“因為我覺得值這個價。”
蘇綰兒用筆在墨海里舔了舔墨,說道:“那你剛才買我的畫,只開價兩千?”
李雲海道:“現在你的畫作被我壟斷了,我可以漫天要價。”
蘇綰兒道:“還說你不是畫販子!”
李雲海笑吟吟的道:“哎,我不是專業的畫販子,我只是在幫你炒作你的畫作。一般的畫家,要百年之後,畫作才值錢。但我想打破這個傳統,讓你的畫作,在你活著的時候就很值錢。”
蘇綰兒道:“畫作值不值錢,又不是你說了算的!得由市場說了算。”
李雲海問:“你懂市場嗎?”
蘇綰兒搖頭道:“我不懂。”
李雲海篤定的說道:“我懂!”
蘇綰兒不由得怔忡。
李雲海揹負雙手,笑道:“你只管畫,畫出精品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運作。我不賺你的錢,賣多少全部給你。”
“那你圖什麼?”蘇綰兒不解的問。
李雲海心想,我當然是圖你這個人!
可是他不會這麼說,只道:“我圖個樂子!好玩!”
蘇綰兒當然不能理解這種千億級別的土豪,到底在想些什麼?
或許人家當真閒得無聊,想玩玩藝術品呢?
李雲海看著她畫畫,問道:“你開過畫展嗎?”
蘇綰兒道:“開過。”
“什麼級別的?”
“什麼叫什麼級別的?”
“就是市級的?還是省級的?國家級的?國際級的?”
“啊?那我只開過市一級的畫展,不過我參加過國家級的畫展,就是送兩幅作品參展。”
“那沒有效果!開畫展要多少作品?”
“一般來說,80幅到100幅吧!如果是有名的大畫家,能有50幅精品展出也就差不多了。畫展並不是求數量,而是質量。”
“有道理!那我買下來的那些畫作,可以開一個精品畫展了。”
“你要給我開畫展?”
“我的榮幸!”
“可是很花錢的,而且不一定能收回成本。我開的那次畫展,還虧了錢!”
“那是因為你不會運作。我說了,你是藝術家,你只需要專注於藝術創作,其他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李先生,我們萍水相逢,你這麼幫助我,我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嗯,也是哦,你是個不願意欠別人人情的人吧?這樣好了,畫展成功以後,你請我吃飯!”
“啊?”
“不願意?”
“願意,只是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你為什麼要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