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為什麼會突然和陛下說辭官?陛下居然也輕易就準了?”
他望著她滿是疑惑的容顏,微微一笑,不想說出實情讓她擔心,便淡淡答覆,“陛下當然是不會輕易準的,但我也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就立刻出宮了。”
“你這……可有忤逆之嫌了,”丘夜溪皺緊眉頭。一不留神,又被他揉住了耳垂,彷彿將什麼東西又掛了上去。
“既然要走,就戴上這對耳環,上面有我們的名字,好像我陪著你一樣。”
昨夜她因為不習慣戴著耳環睡覺,所以最終他摘下了那副珍珠耳環,卻一直隨身攜帶。如今他們即將離別,他又親手幫她戴上,這份鄭重其事讓她不想再排拒。
摸了摸耳環上圓潤的珍珠,似乎還餘有他手指的熱度,她輕輕一嘆,低聲說:“你不要著急來找我,一定要把這邊的事情辦好。我會在龍城等你,不論娘……會怎樣,我都會等你的訊息。若是出了什麼岔子,一定想辦法叫人帶信給我,哪怕是叫我帶兵去救你,我也會毫不遲疑地飛奔而回。”
他聽了有些感動,一笑道:“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深陷險境的,而且,我也絕對不會給你美女救英雄的機會。”
“什麼英雄,是奸臣。”她毫不客氣地撕破他的偽面具,盡情奚落他那不怎麼光彩的外號。
曹尚真忽然將她一把抱住,下巴緊緊壓在她纖細的肩膀上。
“怎麼了?”丘夜溪一怔。他很少這樣用力地抱她,除了在不規矩的時候。
“捨不得你啊。”他輕輕吸氣,長長感嘆,“我們好久沒有分開過了。不知道幾日不見你,我心中有多痛,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地在龍城等我,就算天塌地陷,也不許逃跑。”
“知道了。”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心,意外他竟然像個孩子一樣,顯得如此不安。“你照顧好一修,也照顧好你自己。”說完,她又覺得有點矯情,好像兩人要分別很久似的,又笑道:“反正也不過幾日,叫他少看些《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之類的書,那是他這個年紀該看的嗎?”
他詫異地說:“原來你知道?”
她瞥了他一眼,“他那點小小的花招能騙得了我,卻騙不過他的貼身侍女。將書藏到鞋櫃中去,難道久聞不知其臭?這種餿主意,只有你想得出來。”
曹尚真不禁朗聲大笑,“這回你錯了,這藏書的地方還真的不是我想出來的。看來一修年紀尚小,功力不到,為父我還要多調教一下才是。”
“再調教,就要成人精了。”丘夜溪嗔笑的樣子貌似冷若冰霜,卻豔如桃李。
看著妻子的模樣,他有一瞬間的恍惚,總覺得她的手掌冰涼,容顏也像是模糊了些。
為何近日總是心頭不寧?就因為那個龍四王爺要回京嗎?還是怕辭官不成,被陛下反將一軍?
他緊緊抓住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丘夜溪只是痴痴地凝視著他。這張臉,看了這麼多年,卻總看不膩。她不會像他那樣說甜言蜜語來掩飾短暫分離的傷感,但是她毫不懷疑自己對這份感情的真誠堅守。
她會等他的,哪怕天塌地陷,也等他到來。
第3章(1)
即使是為了丘夜溪做壽,丞相府也沒這麼熱鬧過。正如她所料,散朝之後,得到訊息的朝臣們全都坐著馬車跑到丞相府來了。
幾十名朝廷重要大員,以及京中所有品級的大官小吏,將丞相府外的三條街堵得水洩不通,一連三天,門前的陣仗都不見有任何消減。
而端然穩坐在丞相府門前的管家,早已有了準備,端著一副老好人的笑臉——應對所有來訪的客人——
“張大人,我家少爺身子不太舒服,不能見太多客人,先給您一個籤號,請稍候。啊?您說您現在是多少號?二十七號,大概再等兩、三個時辰就行了?”
張大人連連點頭,又塞了張銀票在管家手中,“麻煩您通融一下,在下實在急著見丞相大人。”
管家悄悄撇了眼那張銀票,面額是一千兩,於是不動聲色地一笑,將銀票推回去,“張大人,我們家少爺有規矩,說在朝為官時他清廉如水,如今卸甲歸田也不取分毫,請大人還是按規矩排號吧。”
真是見鬼的清廉如水、不取分毫?誰不知道你們曹家是貪官世家?
張大人只得愁眉苦臉地拿了號去旁邊的長椅上等。這時一個身子矮小的男孩悄悄靠到他身邊,小聲說:“張大人,您知道您剛才錯在哪嗎?”
一回頭,看到一個七歲左右的男孩,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