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這人再行禮,轉身出去,片刻後,又奔騎回去,入城不說。
眾將面面相覷,不由都有些瀉氣。
下面實在沒有太多的技術含量和值得濃墨重彩,片刻後,城門大開,一行人全部出來,站在一處的是郡內各級官員。
還有一片黑壓壓的是軍隊,由一將帶領。
這時,卻下起雨來,雨水不大,細雨濛濛,當王弘毅到達時,官員和將領,轟然一聲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哪怕地上已經溼漉漉。
行禮後,出降中立出一人,又唱出名來,按照身份的高低。
“諸位首舉義幟,棄暗投明,當為世人表率,在本鎮內,官任原職吧!”王弘毅在車馬上,說著。
不過王弘毅還不親自入內,一揮手,丁虎臣立刻率領著黑衣衛步軍,開始進入城內,沿途檢查,並且看守關卡。
這是防備假降,要知道,歷史上多的是假降,一旦騙入城中,關上射殺可是經常的把戲,在接管一切,完全掌握局勢之前,都容不得絲毫的鬆懈。
不過這誰都理解,因此裴成炎和薛剛都很識趣,沒有絲毫阻擋,此時,只有只有大隊人馬沿街行進沉重的腳步聲。
秋雨中,在陽樂郡,自然不會有什麼百姓挑漿引食夾道歡迎的情形,各家各戶,都是門戶禁閉,不敢出來,隱隱露頭的人家,已經是大膽了。
片刻後,各個要害地點,都已經站了上去,街道上更是三丈一哨五長一列,個個肅容而立,作出警備。
見此情況,王弘毅很是欣慰,這才定神打量著。
裴成炎和薛剛都是有著金黃本命氣,頂上雲氣翻滾,顯是新陳代謝,現在又趨於穩定,王弘毅就笑的說著:“兩位請起……這位是薛將軍?”
“罪將不敢!”薛剛起身,保持著謙卑和恭敬的姿態,轉身喝著:“眾兒郎,還不參拜定遠將軍?”
一千五百人,頓時半跪行軍禮,拜的說著:“拜見將軍。”
令行禁止,頓時讓王弘毅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魏存東為一代梟雄,手下還真有不少將才啊!
王弘毅轉念說著:“裴知府。”
“主公有何吩咐?”裴成炎聞聲一振,立刻恭身聽令。
“你為知府,這時初降,說不定些亡命趁機掠奪,你率官員安撫,我給你一營兵,臨時組成巡城隊,糾檢不法,敢有乘機私掠燒姦淫,斬立決!”這其實是非常正常的入城規矩。
“同時,二萬大軍住宿,你也配合安排一下。”
裴成炎怔了一下,面上閃過喜色,深深看了王弘毅一眼,躬身應命。
之後,大軍雲集,不斷入城,直到五千人進去了,這時王弘毅才舉兵入城。
第一時間,原本的太守府,被清洗,原本人員被迅速趕出去,士兵和隨軍人員密密麻麻,湧入府邸。
太守府規模很大,王弘毅習慣性到了書房,推開視窗,就能看見不遠處的大廳,還有著結滿了黯紅色苔蘚的城牆。
這時,王弘毅早就脫了盔甲,坐了凳兒,又有人端了洗腳水,親兵跪在地下撩著熱水洗腳,這一洗,就舒服了。
張玉溫伴隨著,他官職卑微,這時才上前賀喜:“賀喜主公,陽樂郡不戰而降,主公又得了一郡,東益州就只有成都沒有下來了。”
頓了一頓,又說著:“成都雖是固城大城,可是臣以為,魏存東已死,魏賢雖然已經繼位,卻威信權威都無,下面文武誰能真正聽從號令?”
“孤城不可守,陽樂郡不戰而降,對成都打擊甚大,我看主公只要兵圍成都,城中豪門大戶,甚至文武都要想著辦法投降了。”
“你這話,就說的透徹了,這威望這事真是不可思議。”王弘毅帶著冷冷的微笑,幽幽的說著:“若是魏存東活著,雖然身體不行,但是就是能鎮的住局面,斷無投靠這理。”
說著,王弘毅穿上襪子,又套到了二齒木屐上,起身在地上散步,覺得身體一鬆,又嘆的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說的真是,但是真依我的看法,還是人心吶!”
張玉溫聽了這話在思量,連忙說著:“是,‘智者不惑,勇者不懼,適者有壽,仁者無敵’,這話說的實在,孟子也說,‘仁者無敵,王請勿疑’,主公就是施仁,所以才有出降這事,這都是主公的德行啊!”
聽了這話,知道是奉承,也是這人心裡所想,王弘毅眉頭一舒,心頭大為快意,哈哈一笑,不過,他說的本意不是這個。
人道之事,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