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一閃便傳播到了四周。
“嗡”的一聲!
珈藍前方一棵高約十丈的古樹之下,空間忽然劇烈波動,隨即一道身影浮現而出,黃光一閃的便要往遠處逃遁。
柳鳴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一眼就看清了黃光中包裹之人,正是先前跟蹤他的那名書生了。
適才珈藍玉手輕點出的那一霎,書生就感覺到周身空間為之一緊,一舉一動都變得的凝滯起來,所以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逃遁。
不過讓他吃驚的是,先前附近虛空中蕩起的那層漣漪,似乎將其與外界隔開了般,且如影隨形的緊跟其後。
他也不是示弱之輩,發現情況不對後,立即單手掐訣,一手取出一支玉筆,向虛空中一陣一陣揮舞,頓時一道道黃色靈紋便從筆中暴風般的彈射而出,這些靈紋在剛一接觸那層漣漪,竟紛紛無聲般的直接沒入其中,再無任何反應了。
書生駭然之下,當即停住了遁光,結果他吃驚的發現,自己此刻所在之處距離先前那棵古樹不過僅一步之遙,竟彷彿從未離開過半步!
他大驚之下,知道了眼前女子手段詭異之極,不是輕易可以擺脫掉的,當即大聲說道:“這位道友且慢動手,在下並無惡意的。”
此人自然不是真的求饒,不過是想施展一下緩兵之計而已。
但珈藍絲毫不理會男子的言語,玉蔥般的手指忽然平平放在胸前,車輪般的變換起來。
隨後,她身體四周虛空陣陣的扭曲模糊,似乎自行形成另外一小片空間般。
更令人駭然的是,在這一瞬間,珈藍苗條身影一個模糊後,竟忽然出現了八道之多。
八道身影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一旁的柳鳴看到這一幕,瞳孔頓時一縮,任其精神力極為強悍,也一會兒後,了才將珈藍的真正本體鎖定。
這也從另外一面說明,此刻和珈藍交手的若是他自己,他也是沒有十足把握能迅速捕捉住對方行蹤的。
“轟”的一聲!
書生連手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一股無形之力轟上半空,其護身罡氣竟然形同虛設般未起半分作用,同時其四周此刻浮現出一個個珈藍的虛影。
這些虛影形態也是各異,有的是此女皺眉不語的樣子,有的是嗔怪的表情,有的是嫣然的媚笑,但紛紛伸出一根手指衝書生虛空一點,一枚枚的淡藍色符文彈射而出,圍著書生只是一閃,就如跗骨之蛆般的一貼而上。
書生身上頓時藍光閃爍,雙目開始呆滯木然起來,雙手開始下垂,手中所握之玉筆靈器也隨之“當”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只見其身上藍色符文越聚越多,越聚越亮,突然間“砰”的一聲,身軀就在漲縮中爆裂開來,化為了陣陣血霧。
從始至終,珈藍的戰鬥方式堪稱詭異至極。
柳鳴看得好一陣心驚。
剛才珈藍所化的那些虛影,他略一注視後,都有一種隱約沉淪的感覺,的確是十分的可怕、看來此女即使修為比自己還低上一階,但這夢魘之體實在詭異無比,用來跨階對敵竟也能輕易而舉的取勝。
看來以前傳聞的夢魘之體,不擅長對付高階者的說法,實在是不可信的。
那八道身影在一陣模糊過後,下一刻便又融合為了一體,珈藍的曼妙身姿再次出現在了柳鳴眼前。
只見她回頭對著柳鳴似笑非笑瞧了一眼,就頭也不回的一飄離開,幾個閃動,身影就徹底消失在柳鳴眼前。
柳鳴這才雙眼微微眯起,將之前書生掉落的玉筆一收而起後,便絲毫沒有停留的離開了小樹林。
……
鐵火谷中一處依山而建的偏僻閣樓之中,柳鳴靜靜的盤膝而坐,眉頭微微皺起,在沉思著什麼。
半晌,其眉宇才舒展了開來,同時口中喃喃的自語起來:“看來此次暗中監視我的黑焰宮中人,十有八九便是那身為黑焰宮客卿的炎玦了。上次為這鎮魂鎖拿出這巨魔硬毛,還是冒失了一點。”
他這般思量著,腦海中漸漸浮現出,那日炎玦在見到黑色巨魔硬毛時的震動和其眼中難以掩飾的火熱之情。
柳鳴只思量了一小會兒,陰晴不定的神色一收,深吸一口氣的又自語道:“這炎玦雖不是化晶期強者,但修為也已至凝液境後期,且身為一代煉器大師,手下黨羽絕不會少。如今既已被其盯上,想要安全從這鐵火谷中脫身,恐怕卻不是件易事。”
接下來的時間,柳鳴心中閃過諸多念頭,均是關於如何脫身的計策,結果無一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