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的早晨,方亦心起了個大早,她要知道殷書凱最近究竟在忙些什麼。不曉得為什麼,今天她覺得胸口悶得緊,有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她。
方亦心拿起話筒,一個按鈕一個按鈕的慢慢按,電話接通後,那端傳來——
(喂,這是殷公館,請問找哪位?)
方亦心聽出是殷書凱家裡傭人王嫂的聲音,“王嫂,我是亦心,書凱在不在?”
王嫂禮貌的回答:(方小姐,少爺今天忙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呢!難道少爺不曾跟你提過?今天是他和於茵小姐訂婚的大日子,各大報頭條都有好大一篇版面,你怎會不知道呢?)
方亦心心如刀割般地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姐姐,終究還是沒能幫你報仇,以告你在天之靈,我們姐妹倆居然還是鬥不過一個他。方亦心悲痛地哭了起來。
這時,電話鈴聲打斷方亦心的思緒。
方亦心仍止不住的哭泣,電話鈴聲和她哭泣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空間內許久、許久……
她稍稍理了自己的心緒後,才拿起話筒,“喂?”
邱仁杰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亦心,怎麼電話響了那麼久才?)
方亦心稍稍平靜的心湖,因為聽到熟悉的聲音,情緒再次堤,啜泣不已。
(亦心,你不要哭,你哭得我心都亂了。)邱仁杰急忙的安慰著她。
方亦心聽了邱仁杰的話,非但沒能止住哭泣,反而喙啕大哭起來。
夾雜著哭泣的聲音,方亦心不的重複著:“他訂婚了,我輸了,這場仗我輸得一敗塗地!”
邱仁杰一頭霧水,(誰訂婚了,誰輸了?亦心你是怎麼一回事?他得把一切弄清楚。亦心,你不要再哭了,我馬上來。)
不等她拒絕,邱仁杰已將電話結束通話。
十分鐘不到,對講機響了起來。
她才一拿起對講機,就聽見邱仁杰擔心的喊著:(亦心,你還在嗎?)
方亦心勉強地按了開門的接鈕,立刻把自己再次蜷縮在角落。
邱仁杰一進門便看到蹲在角落哭得一塌糊塗的
方亦心,他心疼的抱起她,“亦心,告訴我是誰欺負你,把你弄得這樣傷心,我去找他算帳!”
方亦心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絲毫沒有想停止的打算
邱仁杰從不曾見過方亦心這等模樣,他嚇壞了。“你別這樣,你說說話,你哭得我不知所措、心亂如麻!”
方亦心邊哭邊說:“仁杰,我沒事,只是想好好哭一場罷了。”
“亦心,你到底瞞著我什麼事,我總覺得最近的你老是心事重重,好像正在執行一項大計劃,你不要再瞞著我了,你今天的異常舉動一定跟這件事有關對不對?
你我相識已四年多了,有什麼煩惱讓我幫你分擔,我不要你獨自一人承受所有的傷心。亦心,嫁給我吧!我保證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方亦心淚眼看著邱仁杰,她知道他是真心的,從以前她就知道。只是一心想復仇的她,遲遲不敢認真思考自己和仁杰的關係,她原本單純的認為只要向殷書凱討回這個公道,她或許會甘心做仁杰的小妻子,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可是這一切竟亂了序。如今,仇大概是沒得報了,而她也累了,或許是該給仁杰一個交代的時候了。
方亦心走至酒櫃邊取出一瓶酒。
邱仁杰馬上阻止她,“亦心,你從不喝酒的。”
“別擔心,人總有破例的時候,我不是借酒澆愁,我只不過想借助它放鬆一下自己緊繃的情緒,不礙事的。”方亦心毫無生氣的說。
邱仁杰不再阻止。
方亦心緩緩開口對著邱仁杰說:“你坐下,我說一個我從不曾對任何人說過的故事給你聽吧。”
方亦心的思緒跟著飄向好遠好遠的從前——
“我自幼失牯,母親為了一家生計日夜忙碌,年幼的我日常生活全由我的姐姐料理,所以我們姐妹倆的感情特別好,因為在我幼小的記憶裡,姐姐幾乎取代了母親這個名詞,尤其在母親再嫁後,因為繼父的百般挑剔,說我們倆是拖油瓶,所以姐姐不想再寄人離下、看人臉色過日子,毅然決然在她國中畢業前夕決定北上工作,而我,當然是她割捨不下的小妹,就這樣,她帶著我一起離開,那年我才八歲。
在我心中,姐姐的話就是聖旨,所以就以年年拿獎學金來謝謝姐姐的栽培。
有一天,姐姐對我說隔壁的陳老師在教鋼琴,聽說一個月收入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