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日照時間越厲害,就看的越清楚。”我往尉遲迥身邊一站,“尉遲將軍的塊頭大,腳印深,從蜀國公府出來後,就秉燭夜遊,直到喝完酒才分道揚鑣呵。”
“所以你才挑正午的時候出來?”婆羅背靠門柱,冷笑諷刺,“好!真是好得很!每一樣都被你算到了。”
“比較遺憾的是,你回來後換了衣裳,所以你早上去哪裡,我就不得而知了。”話音剛落,我的後頸立馬就一涼,一柄鋼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尉遲迥惡狠狠地瞪著銅鈴般的眼睛,“你想知道他早上去哪裡了嗎?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婆羅他……”
“哥!”婆羅突然間喝住尉遲迥,衝他擺了擺手。尉遲迥鬍子都要吹起來了,“婆羅!你這隻大蠢材!你看看她是怎樣利用你的?你看看你這傢伙都在做什麼蠢事!……”他懊惱地用腳跺地,腳下的木地板都要被他給震裂了。
“夠了,哥!”婆羅投向我的眼神是那樣地慍怒和懊惱,“這是我自己愚蠢,怨不得別人!”
“蠢材!真是蠢材!”尉遲迥氣得跳腳,一把揪住婆羅的頭髮,指著他的額頭,“你看看你這副德性!”好像他額頭上那塊已經結痂的血跡是因我而起似的。
尉遲迥臉已然通紅,連喊了三聲“好!”,眸子朝我投來怨毒的光,“本來你用不著死的,可是現在老子非殺了你不可!”
“等等。”沒等他下手,我便朗聲先發制人,“其實,我除了邀請尉遲將軍到此,還約了大冢宰。尉遲將軍現下想殺我滅口,恐怕還是掂量一下好。不要既害了自己,又連累了婆羅將軍,天王,您說呢?”
宇文毓的劍眉向上挑了挑,自始至終他都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做他的旁觀者。現在也只是輕輕一笑,“姑娘真是心細如塵。不過,姑娘剛才那番猜測應該等大冢宰在的時候再說的。”
“之所以這麼做,是想給兩位將軍一個機會。”我抿了抿唇,抬眼說道,“我跟店主說了,讓他請了尉遲將軍後,晚半個時辰才去大冢宰府。所以,兩位將軍還有時間商量一下,只要把元夫人交出來,至於真兇是誰,尉遲將軍完全可以推給其他人,譬如那個茹公子。”
“姑娘這算是回報婆羅嗎?”宇文毓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對婆羅笑道,“你瞧瞧,她還知道要留你一命呢!”他忽然斂住笑意,認真地看著我,“姑娘,有人膽敢忤逆大冢宰與朕,依著朕的意思,非要把這個叛徒挖出來,可是,姑娘口口聲聲說尉遲迥就是那個叛徒,可有確實證據?你剛才說了那麼多,也不過是你的揣測而已。”
第十二章 玩遊戲
尉遲迥得了提示,腦袋一轉彎,猛地拍起大腿,“差點著了你的道!我弟弟找我喝酒聊天,有何不可?你又不是我弟媳婦兒,我弟弟為何要讓你住在我府上!”
我冷冷地看著宇文毓,方才只是覺得這位天王與尉遲兄弟的關係匪淺,現在看來,他不但知悉掉包之事,甚至極有可能他才是掉包元王后的主謀。若是如此,那我就是與虎謀皮了。
“所以,尉遲將軍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把元夫人交出來了?”我斜了婆羅一眼,他一言不發,再不和我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什麼元夫人,此事與我毫無關係,我怎麼交給你?”尉遲迥乾脆否認到底,收刀落座。樓下傳來勒馬的聲音,我心裡一緊,看來宇文護已經到了。
我忍不住伸手去拉婆羅,只剩下幾秒鐘了,他們要是這個時候把別人推出來,還來得及。“將軍,這是最後的機會!”
婆羅不由分說就掙脫開我的手,冷哼了一聲,“我哥哥已經說得很清楚,此事與他無關,阮姑娘還是想想怎麼向大冢宰交代吧!”他徑直走向尉遲迥,決絕的,毫不拖泥帶水。
我一個人站在中央,就像是站在汪洋中心的孤零零的小島上,四面是水,隨時都會被巨浪捲入水中,萬劫不復。昨夜和婆羅把酒言歡的畫面在我腦中浮現,想及此,便有那麼一絲不忍。婆羅人並不壞,倘若可以,我希望在救我自己的時候,也儘量把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可事實證明我是自作多情。我和他註定了是敵人,註定了在這場遊戲中,有一人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悽然一笑,既然婆羅不領情,那我還在這裡低聲下氣地求個什麼?這場賭局,誰妥協誰就會被老天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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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郊野之地,卻這般熱鬧啊!”門邊突然響起了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