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山寨,領了關羽張飛和一千步兵下山,一路向北去迎那支貌似肥羊的流民隊伍。
讓劉皇叔十分意外的是,這支隊伍似乎甚有軍事經驗還可能派出了斥候探路,當劉皇叔的隊伍趕到現場時,這支流民隊伍已經提前採取了應對行動,全部退到了汝水河畔的一座三面環水的小石山上據險而守,還拿出了幾柄弓弩瞄準自己的大軍。同時更讓劉皇叔意外的是,這支隊伍竟然幾乎都是青壯男子,雖然都餓得是面黃肌瘦還衣服破破爛爛,但舉手投足間的軍隊風範仍在,不僅不象是普通的流民隊伍,反而還象是那支落難至此的王牌精兵!
意外之下,心細如髮的劉皇叔也不敢貿然行事,十分謹慎的在石山下襬開作戰陣形,然後領著關羽張飛拍馬出陣準備答話,而那支神秘隊伍中也飛奔出了一名步兵,滿面笑容的點頭哈腰,操著一口汝南本地口音大聲說道:“敢問來的可是柴山陳信陳大人的隊伍?小人姓李名郎,是陳信大王的舊交,當年小人還和陳大王在下城聯手做過買賣,若各位大王方便,請請陳大王出來說一句話。”
“陳信小兒作惡多端,昨天已經被俺一矛刺死了!”張飛揮舞著丈八蛇矛大聲答道。
“陳大王已經死了?”李郎臉色大變,驚叫道:“各位將軍是官軍?”
“不錯!”劉皇叔微笑著大聲答道:“吾乃豫州刺史(陶謙請李傕郭汜封的)劉備劉玄德是也,陳信逆賊盤踞柴山,荼毒百姓,橫行鄉里,吾已率軍將他剿滅,汝等是何人帶隊……。”
說到這裡,劉皇叔突然又有些意外,因為雙眼視力一點五的劉皇叔忽然瞟見,聽到自己報出名號後,不僅那個李郎臉上變色,石山上的不少人也出現了騷動,而更讓劉皇叔驚訝的是——這支隊伍最正中的一個少年本打算開口大叫,卻被一箇中年文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見此情景,劉皇叔難免既是驚奇又是不解,“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聽到我的名字後,為什麼會有這些奇怪的反應?”
“我哥哥叫你們的領頭出來答話!”張飛不耐煩的大喝道:“放心!我大哥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是仁義不主,是不會殺人搶劫的,就是想問你們幾句話!”
李郎飛奔回了自家隊伍,又過了片刻,一個獐頭鼠目的中年文士被推了出來——劉皇叔又一眼認出,就是這個中年文士之前捂住了那個企圖大喊的少年嘴巴。緊接著,這個猥瑣文士又更加點頭哈腰的向劉皇叔行禮,操著一口揚州口音說道:“在洪揚,字仲和,拜見豫州劉使君,敢問使君何事傳喚?”
“好象是官場上的人。”劉皇叔觀察甚是仔細,發現這個洪揚對自己的稱呼和禮節絲毫不差,似乎是官場中人。當下劉皇叔又大聲說道:“原來是洪揚洪仲和先生,久仰大名了,敢問先生從何而來,到何處去?”
“稟使君,在下是揚州廬江城,在河內一帶以經商為生。”洪揚戰戰兢兢的答道:“只因李傕郭汜兵犯司隸,戰火波及河內,兗州曹孟德也出兵河內,與李郭二賊交戰不休,河內民不聊生,在下的商號與莊園也盡數毀於戰火,在下不得已,只得率領家人、家兵和商號夥計返回廬江躲避兵亂,還請使君明查,放在下等一條生路。”
洪揚這話用來騙別人或許有效,但是用來欺瞞劉皇叔那就是班門弄斧了,擅長識人的劉皇叔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洪揚絕對是官場中人,他身後的隊伍中人也絕對不是普通的商號夥計和普通家兵,而是來自正規隊伍的官府士兵,其中一部分說不定還是一線戰兵!所以咱們的劉皇叔也沒有遲疑,馬上就大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在本官面前謊言欺人,你以為本官看出來?你是官場中人,你身後的隊伍,也是來自正規官軍!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官場中人?”洪揚的臉色變了,趕緊搖頭擺手的說道:“使君誤會了,在下其實只是普通商人,在下身後的隊伍,也是保護在下家眷老小的家兵和商號夥計啊。”
“家兵和商號夥計?”劉皇叔大笑起來,指著洪揚身後的隊伍喝道:“家兵和夥計,敢使用官兵專用的環首鐵刀?家兵和夥計,敢手拿官府明令禁止百姓黔首持有的兩石硬弩?你可別告訴我,這麼多違禁武器都是你從路上揀來的!還有,你既然只是普通商人,為何以下官晉見上官之禮向吾行禮?!”
洪揚面如土色了,劉皇叔則得意的看了洪揚一眼,忽然又猛然提高聲音喝道:“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再不如實交代,吾身為朝廷冊封的豫州刺史,可就要下令將汝等拿下拷問了!”
洪揚身後的隊伍再次出現騷亂,一名健將還匆匆提斧上馬,看模樣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