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應又去動手動腳,但這一次糜貞卻說什麼都不肯再給陶應機會了,推開陶應站了起來,羞紅著臉說道:“公子,既然家兄已經向你的父親提起親事,那小女遲早都是你的人,但不是現在,小女不想讓公子你瞧不起,更不想公子認為小女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可我是那種隨便的男人。”陶應心中嘀咕,臉上憨厚傻笑。
“公子,還有一件事。”發現陶應的笑容似乎不懷好意,不算太笨的糜貞趕緊轉移話題,向陶應問道:“公子,有一件事小女非常奇怪,為什麼小女的兩位兄長提起公子你的南征之事,全都是面露冷笑,芳兄還不斷嘲笑公子你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小女的兩位兄長,為什麼對公子你是這樣的態度?”
“他們當然巴不得我死了。”陶應心裡冷笑,臉上卻盡是輕鬆微笑,笑道:“貞兒妹妹,這很正常,那位兄長不希望妹妹能嫁到好人家,終身有靠?你的兩位兄長,是在鼓勵我奮發圖強,讓他們的小妹嫁一個好人家。”
“是嗎?我怎麼感覺不象?”糜貞將信將疑。
“貞兒妹妹你放心,我怎麼會騙你?”陶應揮手胡吹,又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張臂又想把糜貞攔入懷中,“貞兒,過一兩天我就要南征了,我們要隔上許多時間才能重新見面了,在臨別前,貞兒你就不想給我一個紀念?”
淫笑著,陶應又要去吻糜貞,但糜貞吃過一次虧這次也不再上當了,靈巧的躲開陶應擁抱,嬌笑著躲到一邊,然後飛快把一個物件塞進陶應手中,羞澀道:“知道你不會放過我,所以我早準備好了,拿去,我在道觀裡施捨了三千錢才換來的平安符。”
陶應低頭一看,發現糜貞塞給自己的乃是一個紅色香囊,鼓鼓囊囊的噴香撲鼻,想是既裝有糜貞為自己求來的平安符,也裝有各種珍貴香料,陶應正要調笑兩句,糜貞卻主動的湊了過來,在陶應臉頰上輕輕一吻,然後飛快逃開,一路直奔院門,留下一串銀鈴的羞澀聲音,“公子,糜貞等你凱旋歸來。”
“搞定!下次有機會推倒上床了!”陶副主任得意的悄悄打了一個響指,又猛然想起了另一個同樣嬌俏動人的影子,心中琢磨道:“那個小丫頭,也該來給我送行了吧?看來這幾天要多在街上走走,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主動登門,我可是仁厚君子,要主動給人家小姑娘告白的機會,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誠心。”
……………………
陶副主任的如意算盤失算了,籌備出兵準備了好幾天時間,林清小丫頭楞是沒在陶應面前出現過一次,倒是糜貞悄悄的又來看過一次陶應——給陶應送來了她親手做的一雙布鞋和兩對鞋墊,弄得陶應是既感動又遺憾,“壞了,玩笑開大了,那個叫林清的小丫頭,肯定是認為我真的和糜貞定親了,所以主動退出了。”
這個時代畢竟是三國亂世,四面環敵的徐州軍隊雖然做不到陶應所期望的二十四小時快速反應,但也基本上是做到隨時備戰,所以用了六天時間後,徐州軍隊南征的諸項事宜便已準備完畢。八月初十這天,陶應與章誑領軍在徐州南門舉行了誓師儀式,宣誓南下討伐徐州頭號叛徒笮融。駐紮在梧縣的八百君子軍也在陶基的率領下,從梧縣回到了徐州參加誓師大會,順便與章誑率領的徐州正規軍會師,取道糧草便於補給的下邳郡南征廣陵。…;
時隔數月之後,已經只剩下不到八百三十人的君子軍還是第一次在徐州軍民面前公開露面,而給徐州軍民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君子軍那三面近乎搞笑的軍旗之外,再有就是更加搞笑的君子軍口號——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八百多君子軍將士,就是整齊高喊著《詩經》開篇的第一首詩詞,在莊嚴隆重的誓師大會上排列成隊,接受的陶謙與徐州文武官員檢閱。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聽到這整齊而又嘹亮的君子軍口號聲,大部分徐州官民百姓都是忍俊不禁,無數人捧腹大笑,糜竺兄弟是緊咬牙關,生怕自己在陶謙面前狂笑出聲,陳珪和陳登父子是面面相覷,曹豹和呂由等陶氏忠臣則哭笑不得,陶謙和準備陪同君子軍南征的章誑則是一起臉色發白,無地自容。惟有陶應的大哥陶商是連連點頭,讚不絕口,認為自己的兄弟確實有君子之風,前後總共五個月時間,就把八百多目不識丁的君子軍將士練成了儒雅之士,大長了自己陶家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