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鬆動的教匾,她飛身進屋從內開了門,領著許晚之直接來到後院,前頭的道場,是擺給外人看的。
“公子若不嫌棄,暫且就在這個屋子歇息,缺了什麼儘管告訴我。”
屋內簡單明淨,擺飾單少清雅,許晚之真心感謝她不問因由的周到照顧:“丁小姐,已經很好了。”
丁向微沒有多少看顧男子的經驗,聽到說好不再多言,笑著請他進屋先歇息片刻,自去廚房找來洗漱用水。
收到一套全新洗漱用品,許晚之謝道:“我就叫你向微吧,你把這裡的生活規則告訴我,以後可以自己來。”
他就在這裡住了下來。若說生活條件,比起在曲家被人照顧到頭髮絲的地步,在這裡可謂自力自理。但這才是正常情況,不是麼?
丁向微所做的工作比較繁雜,她像所有有擔當的女尊女人一樣,早早起床,因為現在有男眷,他們住的院子每日打掃一遍,在外頭道場練半個時辰的劍。然後溫了粥,去大戶人家做文武西席。
下午沒課,偶爾受人相邀參與附近的鏢局走一趟短鏢,再是上山採藥,沿途施藥,她在三心教的後巷裡開著一個醫館,裡頭有位坐堂大夫,她有空便去。
總之,丁向微會做的,很多很多……這更加凸顯出許晚之的一無是處!
他心裡有點洩氣,最近遇到的女人都太能幹了,他這個性別在這裡屬於被養的弱勢群體,但他既然活著,就該幹些正事。
一日早晨他聽到動靜就爬起了床,丁向微正揮舞著本門的掃地功清掃院落,見著他早起微微一笑:“晚之,吵到你了嗎?”
許晚之鄭重的低身朝她一拜:“沒有,向微。這些事以後讓我來做,熬粥我也會,我想跟你學字認藥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練練拳腳功夫。”
丁向微歪頭瞧著他真誠的模樣,苦惱道:“可是我們三心教的弟子只能有兩個啊!”
什麼門派都有些古怪規矩,許晚之雖然失望,仍是看著她的眼睛真心道:“那這些力所能及的家務讓我來做吧。”
“呵呵——”丁向微展顏笑起來:“我開玩笑呢,你想學的這些並非本門武功,師傅說立於人心就是施,你願意接受,我很高興。”
由此,許晚之漸漸戒除懶睡的毛病,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是一大早將自己居住的院落打掃得乾乾淨淨,喝到自己親手熬好的粥,甚至費力的耍完一套拳腳,大汗淋漓之後卻令他真的愉悅開心。
丁向微上午要給人做西席,許晚之本來就有學習底子,找來一本千字文一個個問了讀音字意,然後自己把對應的簡化字寫上去,在家自學。下午丁向微去採藥或者去醫館他就跟著去打雜認藥材,有許多男子在女大夫面前羞於啟齒,他初時覺得彆扭,後來還專職“醫女病男中轉傳話筒”。
他雖不能正式替人看病,心裡卻很享受這個學習的過程,別人或有報答他一籃水果,一籃雞蛋幾把蔬菜幾匹新布,富貴人家夫郎打賞的銀錢他都收著,畢竟自己在三心教白吃白喝,能付一分算一分。
每日有學有收,又有丁向微這樣的好友相助相伴,乃至逐漸撇開與人隔絕的淡漠和這些普通人相處相交,一日一日,充實而自在。
曲燕
一群打扮鮮明的牙公戰戰兢兢的跪在端嚴的大廳中,等了好一會兒才將那位召他們來的主子等到,沉沉的腳步聲從側穿過,直直的停在堂中首座。那人坐下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抬起頭來,看看你們眼前的畫像,仔細想想,你們有沒有見過畫中之人。”
他們早就聽底下的牙子說一個大戶人家在找人,這麼快就輪到自己頭上,看來是真。幾人心下了然不敢怠慢,瞪起各種眼睛將那畫中黑衣束髮的年輕男子看了又看,之後連連磕頭表示不知。
看著他們茫然的神情,曲孝珏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寒聲道:“說實話,如果你們哪個手底下妄動了他,人好好的交回來我不予追究。若誰敢擅自隱瞞,那後果不是你們擔得起的!”
牙公們被嚇得一抖,越發重重磕頭,其中一個膽大的回道:“這位主子,老奴們是真的不知道……這樣的男子誰見過了都有個印象……”況且,就是給他們十個腦袋,也不敢拐大戶人家的夫郎啊!
曲孝珏磕下杯子,冷音更甚:“都沒見過?”
牙公們連答:“這位主子明斷,我們雖做的是損德生意,卻不敢欺瞞。”
曲孝珏冷厲的掃過他們,頓了片刻沉下眼瞼,命令道:“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