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手操在兜裡,背過身兒見不著臉兒。
李燕微蹙著眉頭,往前走了兩步:“你是——”眼前這男人四五十歲,穿得挺體面,看著像是有些身份,只是她並不認識。
男人頂著太陽,可能是曬得的時間有些長,又或者是長年坐辦公室缺乏運動,體虛的額頭上已經見了汗,笑容卻不改的道:“你就是李燕同學吧?我叫餘致遠,是餘威光的父親。初次見面,就挑在這個時候,真是不好意思。”他沒有忽略李燕手上的空飯缸,對於打擾她正常吃午飯,真誠的表示了歉意。
“哦,那你有事兒嗎?沒事兒我還得回去打飯呢。”一聽他說出自己的身份,李燕的聲音立時就冷了下來,態度明顯變得冷淡,直接表明態度不待見他。還以為是誰呢,被他們給打斷了,真是不值當,煩死人了!
餘致遠趕緊道:“不要緊,一會兒咱們出去吃,我來做東。”看出她的不滿,先把午飯的事情給定下了,以此想增添對方的好感度。
“不用了,我胃口不好,有些人在旁邊我吃不下去飯。”她就沒明擺著說我看見你兒子得噁心吐了。
餘致遠覺得難堪的乾乾笑了兩聲,道:“李燕同學你消消氣,我今天來就是帶餘威光給你賠禮道歉來了。”轉回身揪住兒子的胳膊就拽拎了過來:“你好好向李燕同學道歉,讓她大人不計小人過,還不趕快點兒說——”
餘威光彆扭的側過頭,看都沒看李燕一眼,嘴裡橫叼叼的道:“對不起。”翻了個白眼兒抬頭去望天。
李燕眉毛一挑,衝餘致遠道:“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欣賞你兒子鼻孔朝天道歉的方式嗎?那對不起,我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在這裡陪你們乾耗。”
“唉唉,李燕同學,你別走——”餘致遠趕在她要走之前擋在前面,回頭照著餘威光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腳:“你個臭小子,之前都怎麼說的你現在跑這裡來耍牛逼,你要真是有剛兒往後就別再伸手朝我要一分錢,要是辦不到你就痛快的給我認錯,聽見沒有?”
李燕冷哼道:“餘先生,你要教子麻煩請回家去,別在這裡大呼小叫。請讓開,我還得進去吃飯。”撥開擋在前面的人就要走。
“……對不起!”身後小若蚊囈的聲音響起。
李燕頓了下,全當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混蛋玩意兒,你嗓子壞掉了,給我大聲點兒——”‘啪啪’兩聲,餘致遠恨鐵不成鋼的照著兒子的肩膀頭用力拍了兩巴掌。
餘威光被刺激著了,可了嗓子拉著長音兒的吼道:“李燕——對不起——!”
李燕:“……”
這一嗓子驚人無數,門裡門外打飯的學生全都紛紛朝著他們這邊看過來。
李燕腦門兒直抽抽,可以想想就因為這句話多少人得誤會浮想聯翩?反正這也不是第一回當眾出醜了,她都習慣了。保持鎮定的回過頭看向餘致遠,不無諷刺的道:“你兒子是不是吃金嗓子喉寶吃多了,這麼能喊是顯擺自己嗓子好唄?那行,你讓他照著這個音量再喊個一百遍。”丟下這句話抹身回食堂打飯去了。
道歉講究得是誠心誠意,既然他這麼不情不願,她聽了還更生氣,趁早打發了省得礙眼。就憑他這吊炸天的樣兒,別說再喊個一百遍,就是再喊個十遍八遍的都未必肯。
李燕進了食堂裡果然沒聽見聲音,以為他們這是知難而退了,沒再分心去想這件事,排隊打完了飯就往宿舍裡走。一路上也沒看見餘家父了的身影,估計著是離開學校了。
等到吃完了午飯洗好了飯缸,從水房裡出來剛轉過彎兒來,就看見餘威光站在宿舍門口,他爹正拿根滕條抽他後背,邊打還邊罵:“我讓你再霸道,讓你再欺負人——”
餘威光被抽得‘嗷嗷’直叫喚,很沒出息的往下掉眼淚兒,不和道是疼得慌還是臊得慌,又或者是兩者皆有。
李燕無視他們存在,路過的時候眼睛斜都沒斜一下就邁進了宿舍裡。他們越是這樣演戲,她就越覺得來氣,這不明擺著演給她看的嗎?這樣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不開口,別人只會說她心狠,迫於輿論壓力她也得點頭原諒。
這對父子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盤,只可惜她就不吃這一套。想逼她就犯,別說窗戶了,連門兒都沒有。
眼見她走進去,連個話都沒說一句,餘致遠落下的滕條遲疑了,他沒想到李燕這麼狠,原本的打算落了空,只能靦著臉站在門外召喚:“那個李燕同學,你看我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的氣也該消消了吧?”
他這舉動吸引來了眾多圍觀者,走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