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眉不說話,心裡有些不安,可也不敢多嘴。
路璐連著睡了兩天,雲裡霧裡的,說不清睡著了,還是清醒著,反正齊星在房間裡走到的聲音他聽得斷斷續續的,期間似乎還聽見齊星跟人打電話。
有酒解憂,忘卻前塵。
星期一,路璐就又生龍活虎上班了。
星期三的時候,幸福接到弟弟電話,說要到她這裡吃晚飯。幸福爽快答應。
自從家寶到路璐身邊實習,他們姐弟每週都要聚一次。幸福給他做一桌子他愛吃的飯菜,然後,聽他說說單位裡發生的事。
晚上,家寶如約而至,臉色卻有些不好。
飯桌上,家寶問她:“裴全怎麼樣啦?”
幸福回道:“沒有生命危險,輕微腦梗塞。他父母和姐姐都在醫院照顧著呢。”
“姐,你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以後少去,免得讓別人誤會,以為你還想跟裴全複合呢。”幸福點頭,“知道。我就去過兩次。第二次去是跟他家人交代一下。”
原來,那天,裴全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暈倒,被好心路人發現送往醫院。醫院檢視他手機,發現電話薄裡寫著“老婆”的號碼就撥了出去。
那時,幸福正在機場準備跟路璐安檢登機。撇下路璐,幸福打車到了醫院,將住院費用補交了,又跟醫生詢問過病情,然後,又給裴全父母打了電話。等他家人來了,她就回來再也沒露面。
正好今天她閒著,弟弟說來,她痛快答應。
那天在機場,路璐跟她大吼,暴怒的跟發瘋的獅子似的,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現在讓她拉下臉給他打電話解釋,她做不出來。
“家寶,在路璐身邊,還算習慣吧?”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挺好。路哥對我挺照顧。秘書這個崗位,讓我認識了很多人,沒事的時候,我就跟著他下去檢查,也學會了很多。”
說著說著,家寶嘆氣一聲道,“也不知道他怎麼了,從星期一上班開例會,就沒好臉色。幾個部門的科長被他訓得鼻子不鼻子,臉不臉的。以前,就是大家犯了錯,他也沒這樣嚴厲過。誰能想象得到那麼溫和的一個人,暴怒起來竟然把桌子拍碎了。這幾天,我過得也戰戰兢兢的,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輪到我頭上了。”
“家寶,姐告訴你,無論他怎麼發脾氣,你都的忍著。你想想,你是他親自要去的,你要是跟他生分了,不服他,跟他對著幹,那讓局裡其他人不是看笑話嘛。就是他打你,你也的咬牙忍著。實習結束後,離開就好了。”
“姐,我知道。”家寶煩躁地扒拉一下短髮,嘟囔道,“其他同事都暗裡議論說,路局長可能失戀了,還是被女方甩了,不然,不能火氣這麼大。我還是有些不信。你說,就是吹了一個女朋友,至於反應那麼激烈嗎?他條件那麼好,就是找仙女一樣的,也能找得到啊。”
幸福一口飯噎在嗓子眼兒,喝了一口湯才下去。
“是啊。許上等願,結中等緣,享下等福,擇高處立,就中處坐,向寬處行。有時候,許多事都是強求不來的,順其自然就好。”
家寶盯著她看了幾秒,“姐,你說話怎麼還帶著佛理呢,以前我都不知道。”
幸福伸手在弟弟頭上敲了一下,“我要遁入空門,與青燈古佛為伴了。”
家寶笑了,喝了口湯,心情也好起來。
“姐,前些日子,路哥突然問我小時候的事,你說奇怪不?我給他講了我們小時候下河捉魚的事。我說,我小時候淘氣,在水裡捉魚摔倒了,嗆了水,你看見了,光著腳丫就跳下去,將我拉出來,結果,你的腳心紮了很大一塊玻璃碴子,差點兒將腳面穿透。路哥本來聽得很開心,我一提你腳底受傷,他就開始皺眉。好像傷的是他似的。”
“算了,吃飯。”幸福打斷他,心裡有些煩躁,輕斥弟弟,“你觀察的可夠仔細的。把注意力用在工作上,別竟觀察領導臉色。”
“姐……”家寶拉長聲音反駁,“做秘書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學會察言觀色。不然,怎麼揣測領導意圖?在單位裡,不僅僅是工作,多數時間還要跟人鬥。察言觀色的必須的本事。”
幸福輕輕嘆口氣。
弟弟比自己都成熟許多。也許男人在這點上永遠比女人成熟。女人看重的是家庭和愛情。男人關注的則是事業和野心。無論怎樣,她都為長大了的弟弟感到驕傲和自豪。
“姐,你說有意思不,後來,沒事的時候,路哥總跟我打聽你小時候的事。我感覺他對你不一樣,是不是他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