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不打電話給我,我也不打電話給你,看我們誰沉得住氣!
於是,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星期。又是一個月的月初。李俏照來不誤,把財務報表給路璐送來一份。
這次,路璐連陳幸福的名字都沒提。他心裡真的不愉快了。
接著,又忍了一個星期,馬上就到月中旬了,陳幸福還是沒給他打電話。
路璐終於沉不住氣了。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樹木已經吐出綠油油的嫩葉,在清風的吹拂下,閃著瑩瑩的光,彷彿能滴出水來。鳥兒蟲子也活躍起來,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聒噪鳴叫。
真正意義上的春天來臨了,路璐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天氣好,心情好,他決定不跟陳幸福較勁兒了。
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總這可以吧!
再著說了,他堂堂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弱女子叫什麼勁?多沒風度沒修養!他路璐可不是那樣小肚雞腸的人。這樣想著,心裡的鬱悶也就淡了。
於是,週六,他一個人坐著公交車,悠悠盪盪,閒庭信步地來到陳幸福居住的小區。
剛到樓梯門口,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進了不遠處的一個車庫。
路璐一閃身,隱在不高、剛好能將他遮擋住的樹叢後。
沒幾分鐘,一輛銀灰色現代車從車庫裡緩緩駛出來,速度很慢,很穩。
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讓他惱了一個多月的陳幸福。
她全神貫注在方向盤和前方的路況上,也沒在意離她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
路璐以步行的速度跟她到了小區門口,然後,打了一輛計程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車後。
司機師傅連聲嘆氣,說道:“先生,這樣下去,我很費油的……”
“對不起,一會兒,我多給你些油錢……”路璐淡笑說道。
司機師傅臉色這才好了些,問他:“就您夫人這個開車水平,還敢上路?這膽子也忒大了!”
路璐笑笑,揉了揉眉心,帶著寵溺,也帶著幾絲無奈, “沒辦法,讓我寵壞了。要不然,也不至於剛考了駕照,就要上路,還不讓我跟著,沒辦法呀!”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感慨著,無奈地直搖頭。
司機師傅來了興致,給他傳授經驗道:“這女人吶,你不能一直寵著她。我家那位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該嚇唬就嚇唬嚇唬……”
“是的……是的……”路璐連聲道,“您的建議很有建設性。”
然後,謙虛地朝著司機師傅笑笑。
怎麼看,這師傅也不像有家庭暴力的人。嗨,這人吶,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打女人,他可下不去手。何況是打那個如驚弓之鳥的丫頭?他哄著她,寵著她,她都避恐不及呢,要是真的打下去,她還不得逃到天邊去!
眼看著陳幸福的車子搖搖晃晃拐進了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車場。路璐下了車,給司機扔下一張大票,也沒讓他找錢,就不遠不近地跟在陳幸福身後。
今天,她穿得很清爽甜美。一件淡粉色的小開衫,裡邊一件純白色的吊帶,褲子是淺灰色的鉛筆褲,淺灰色的低跟小瓢鞋。看著她拎著粉色的包,走走停停,邊走邊看,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這讓路璐想起來一個多月前。他看見她坐在街邊的超市的臺階上,捧著一個烤地瓜在啃,還掉著著眼淚。
那天,她本來如漆般的黑髮,毫無光澤,軟趴趴地貼附在頭上。白淨緊緻的臉,一臉疲憊,眼下還掛著黑眼圈。
她就靜靜坐在那裡,慢慢地啃著。啃著啃著,眼淚就掉下來,她揚起手,使勁兒擦了一把,又大口吃了幾口,然後,起身走了。
那天,她的背影那麼落寞孤單,讓他心疼。
今天,就不一樣了,看她生氣勃勃的樣子,他心情也好了許多。他沒想打擾她,就不遠不近地看著她。
其實,他沒想跟蹤她。只是想觀察一下,她喜歡什麼,在意什麼。經過這近兩個月的冷戰,他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比原來冷淡了許多。這讓他很不舒服,百思不得其解差錯出在哪裡。
一樓的大廳裡,陳幸福停住腳步。
一張偌大的海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火紅喜氣的大海報上,印著一對靚男俊女,二人含情脈脈,執手相望。在最顯眼的位置上,印著幾個斗大的字“萬人相親大會”。
在海報下邊,還設了一張桌子,桌子邊坐著幾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桌子上,擺著一摞摞表格,還有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