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媽說,不求我這一生大富大貴,只求一生幸福就好……”名字雖土氣,卻寄託著長輩的希冀和祝福。
門外,再次響起“篤篤”的敲門聲。
路璐將思緒拉回,也將臉上舒展的笑意收斂起來,恢復一貫的儒雅溫和。
“請進……”
門被推開,這次,進來兩位中年人。
路璐請他們在沙發中坐下,三人開了一個短會,將明日做了安排,然後,散會。
看著紫檀色的門板合上,路璐把玩著手裡的簽字筆,回味著剛才兩位科長略帶質疑的神色,眼神不禁深沉幾分。
他,怎麼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呢?他們是在質疑他的能力。
不用說,猜也能猜到,在他來之前,單位的人早已經把他祖宗八代都翻了個便。
靠什麼人升遷起來的?
與誰是一個派別的?
估計,就連他是否結婚,身上有幾顆痣,都八卦出來了。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尤其是在機關單位,人人看上去都和言悅色,一團和氣,實際上,人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機關這種看似平靜的地方,思想單純的人待不了,被人從背後捅一刀,沒準還回頭衝著兇手笑,被人賣了,興許還得幫著人數錢呢。
一個單位就那麼幾個領導職位,可為了自己能爬上去,各個明爭暗鬥,拉幫結派,刀光劍影,儼然一個不見血的戰場。他被調到這來,已經影響到某些人的利益了。
他從不否認,父輩們在他成長過程中,起過推動作用,但是,那也是他有能力,否則,若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給他一個總統的職位,他能盡責嗎?
出生在有良好背景的家庭,不是他的錯。但是,如果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不能將家族的光輝延續下去,甚至給家庭抹黑添亂,那就是他的錯了。
他們懷疑他的能力?
那就騎驢看唱本——等著瞧吧!
路璐冷笑一下,低頭,看見桌面上天新公司的財務報表,財務負責人那欄再次映入眼簾。
陳幸福!
看那清秀規整的筆跡,想起她那同樣清秀規整的容顏,彎彎的眉毛,一雙會說話的杏眼,一生氣就嘟起來的櫻唇。
平心而論,她的長相不出色,只能算是清秀,但是,那清秀的容顏下,隱藏的那股執著和坦蕩,卻深深吸引了他。
不妄自菲薄,不攀高踩低,對任何人都坦坦蕩蕩,不算計別人,不計較個人得失。那道天天出現在研究生樓裡清掃衛生的身影,不知何時早已經進駐了他心裡。
這一駐就是幾年。
再看看那清秀規整的筆跡,應該是她沒錯!除了她,誰會起這麼一個土掉渣的名字?
腦海裡,回憶著那個高挑的身影,心裡的陰鬱被沖淡幾分。
他期待著明日的到來。
想著,嘴角再次微微抿起。
車上的激吻
上午九點。
雖然過了上班高峰,可中華路上,依就人流如織,車如游龍。這是該市最繁華的一條主幹道。
現在,路璐正帶著幾位科長,行駛在去往天新公司的路上。
兩輛車子,路璐和司機乘坐一輛黑色轎車,幾個科長乘坐一輛麵包車。到了路口 ,正趕上紅燈,司機踩下剎車,車子平穩停下來。
司機齊星側頭問道:“哥,你怎麼想到先去天新公司?是不是你發現他們偷稅漏稅,拿他們開刀,燒起三把火?”
路璐笑了笑,“怎麼?有人問你了?”
“可不!他們問我,是不是天新偷稅漏稅了。我怕他們通風報信,就說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呀。後來,他們也沒追問。畢竟我是你從省裡帶過來的,他們還是有些忌憚的,知道我是你這邊的人……”
路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隨意地看著窗外,說道:“你呀,這才鍛鍊半年,就越來越機靈了,都快成人精了……”轉過頭,路璐欣慰道:“看來,我從省城把你帶過來是對了!”
“那當然,我決不讓領導失望!”齊星說著,舉起手,敬了個禮。
路璐笑出聲來,然後嚴肅說道:“調皮歸調皮,別忘了學習,我給你報的那個自考,學的怎麼樣了?”
一說學習,齊星立刻就努起鼻子,央求道:“哥,我不想當什麼公務員,我就打算一輩子給你開車了……”
“那不行!你才二十歲!以後的人生道路長著呢!趁著我還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