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說去死當然是氣話,為這種事去死也未免太可笑了。
我只是跑去了朽木家,但是到了門口,卻又猶豫了一下。
如果我就這麼跑去跟銀嶺大人說要退婚,會不會當成小孩子的意氣用事?何況母親早上才請了媒人送了庚貼,正正式式提了親,還沒到下午,我就直接跑來說我不幹,好像是有點讓人下不了臺。
有沒有什麼委婉一點,又能讓銀嶺大人明白我的意思的辦法呢?
就在我皺著眉在朽木家門口轉來轉去的時候,有名朽木家的僕人走出來攔下我,道:“我家主人請海老名小姐進去。”
雖然還沒有想到什麼辦法,但是人家都出來請了,我也就只好點點頭跟進去。
銀嶺大人在茶室見我,僕人退出去之後就招呼我坐下,也沒等我開口,自己便直接問:“是為了婚事來的吧?”
我點了點頭,垂著眼應了聲:“嗯。”
銀嶺大人道:“我已經和令堂說好了,會另選一個日子為你們舉行訂婚儀式。日子定下來,我自然會通知你們……”
“不,我……”我下意識地打斷了他的話,卻在說了一個字之後,自己也頓下來,一時竟然組織不出合適的語言來。
結果安靜了一會,還是銀嶺大人先開了口問:“你自己……不願意?”
於是我又點下頭。
銀嶺大人看著我,竟然輕輕嘆了口氣。
我咬了咬唇,伏下身去行禮,低低道:“抱歉,我沒有辦法……接受這樁婚事。”
銀嶺大人又靜了一會,才輕輕問:“為什麼?”
我依然拜伏在那裡,不知要如何回答。正常人看來朽木家不嫌棄我,我就應該謝天謝地了,我還有什麼理由挑三揀四不識抬舉?
銀嶺大人又問:“覺得我們朽木家不好麼?”
“不,當然不是。”我連忙道,“論家世,怎麼都是我們高攀了。”
“那麼,是你另有意中人?”
“……不,不是因為這個……”雖然平子說他會等我,浦原也說我應該珍惜他,但他始終不是我反對這樁婚事的根本原因。
“那是嫌白哉哪裡不好麼?”
“當然不是,白哉少爺他……”
我正想說一些是我配不上白哉少爺之類的話,就聽到門口有少年清冷的聲音道:“夠了。”
我偏過頭,見那白衣黑髮的少年正拉開紙門進來。
朽木家的大少爺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緩緩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扔在我面前的地上,冷冷道:“你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娶你!”
然後就像進來時一般,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從始至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等到他走出去,我才回過神來,看著他扔在那裡的東西。
是塊手帕。
白底,繡著一支小小的梅花。
原本是我的,上次我用來代替頭繩給白哉束髮,也就一直沒拿回來。
沒想到他竟一直收著,今天以這種方式還給我。
我看著那塊手帕發怔,銀嶺大人又嘆了口氣,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