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燦說了七八種樣式。我笑她:“都給你一人也不夠。咱們這衣服做了是穿給主子看的,依我說,咱們做一樣的,看著清爽。”
大鳳氣呼呼的從外面走進來,把井水桶摜在地上:“氣死人了,別的院子都是賞的兩匹,顏色也各不相同,咱們五個人卻只給一匹,顏色又是白的,沒有她們的嬌俏!”
臘梅趕緊合上門。
小鳳勸她:“主子聽了你的曲子回頭不知賞多少好料子呢。你還眼饞她們?”
我笑著說:“若要俏一身孝,白色的穿了可不比她們紅的綠的要脫俗?我來想個樣子,保準你好看。你只管把你的曲子練好吧。”
我把桃紅給我和陳燦燦做的衣服拿出來,大家都說好。便照著樣子做,陳燦燦照舊是男裝,我們四個做得都一樣。
挑燈做針線,天不亮起來練歌舞,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這支曲子練完了。臘梅想再排一支新曲子。陳燦燦說我會許多的歌,臘梅請教我,我不敢託大將《笑紅塵》唱了一遍。
臘梅連連說好。
正想排這支曲子,成嬤嬤傳話說主子爺三日後來,我們只好暫時放棄這支曲子,仍然練《水調歌頭》。
我是個沒有耐性的,聽膩了《水調歌頭》,便拿長凳去院子裡面練腿。
原來桃紅也喜歡教我跳凳舞,因為我的平衡感好,站在凳子上面跳舞比較有韻味。
我將兩張長凳排成一排,取了琵琶練起了《笑紅塵》。當初是下了功夫的,我跳得很順暢,只可惜抬腿有點疼。
臘梅在窗邊給我鼓掌。
“你把這個練好了,回頭有了功夫再教我們。”小鳳也湊在窗邊。
陳燦燦得意的笑:“這個叫凳舞,我們桃紅姐的拿手舞啊,我們溫紅小閣的人都學過。”
傻瓜!分什麼幫派嘛!
果然,大鳳笑她:“你也學過,那你也跳給我們看。”
“先練這個,回頭有空再教你!”陳燦燦縮回屋子。
大鳳小鳳笑得打跌:“吹牛!一看你就不會!”
臘梅笑著對我說:“你慢慢練,回頭我要拜你為師呢!”
月色星光和我一同笑看紅塵,我只求逍遙片刻。
驚變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第三天早上,我們叩拜成嬤嬤時,她對我們說了一大通應如何怎樣恭敬主子爺的話。
不用說我也知道,衣食父母我們自當尊敬。
早餐每人加了兩隻雞蛋,中午有紅燒肉,晚餐吃得早,可以說是下午餐吧,一切都因為主子要來。
下午餐過後,各人梳洗打扮。我已經很熟悉這樣的場景了,梳洗打扮以待恩客。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就是生存的代價?
我到今日不知這是誰的外宅,我只知道胤禛後來當了雍親王,卻不知康熙五十二年有哪幾位阿哥被封了貝子。
也不知今晚胤禛會不會來。
廚房的熱水供不上,陳燦燦搶了半天只搶了一銅壺熱水。好在天也熱了,井水裡只要摻一點熱水斷了冷氣也就可以擦洗了。
臘梅堅持把她的熱水勻給我,說我身子弱。我推不過,只得謝了她,這些日子我身子虛得很,老出汗,這會洗了到晚上身上必定還是粘的。
洗完了,大家換上一式的白色衣裳,長髮垂地,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
陳燦燦央我給她梳辮子。小鳳笑她:“這都不會?我來吧。”
臘梅對我說:“有些素了。”
大鳳也說:“若有珠花別在頭上倒還罷了。”
“哪裡來的珠花?”我想一想,“我有點紅帶子,可以試一下。”
當初離開溫紅小閣時桃紅送我的,說是姑娘出嫁總要“帶子”。
我把頭髮盤一個斜髮髻,拿一段紅帶子束住。
臘梅點頭:“也只有這樣了。”
每個人都拿紅帶子束了頭髮,大鳳笑道:“燦燦將來做了誥命,可要多賞我們一些頭面首飾啊。”
“你是怕今晚得了賞我跟你要吧。”陳燦燦挑了大鳳的下巴,“嗯,讓爺瞅瞅俊不俊。”
香蘭來敲門:“時辰到了,都去飯堂候著。”
再一次理了雲鬢,急忙走向飯堂。
趙嬸代替成嬤嬤訓話。都千篇一律的老話了。
完了讓我們十七個人排好隊,趙嬸又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們,覺得滿意了,這才領著眾人